“建军,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还在做回城的白日梦呢!”
“俺现在就回去准备!从今天起,天天练!俺就不信,俺一个打猎队的老人,还比不过那些新兵蛋子!”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生怕耽误一分一秒。
周建军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家伙,总算开了窍。
……
十月末,北大荒降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不大,像盐粒儿一样,细细碎碎地往下撒,给光秃秃的黑土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天气冷得邪乎,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周建军难得没出门。
他把屋里的小铁炉烧得旺旺的,炉膛里火光熊熊,映得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炉子上温着一壶热水,旁边的小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从黑市买来的卤猪头肉。
肉香混着酱香,霸道地占据了小屋的每一个角落。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瓶二锅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切了一盘刚出锅的猪头肉。
猪皮软糯,肥肉不腻,瘦肉酥烂。
一口肉,一口酒,窗外是风雪,屋里是炭火。
这日子,舒坦。
就在他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谁啊?”
周建军放下酒杯,有些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这大雪天的,谁会来串门?
“建军,是我。”
一个熟悉又清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欣喜。
周建军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风雪迷蒙。
一道纤细的身影俏生生地立在雪地里,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白。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鼻尖冻得通红。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是谭玉。
周建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猛地一缩。
他看着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
他上前一步,想去接她肩上那个硕大的行李卷,又想去掸掉她头上的雪花,动作显得有些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