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急着走，而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一边看着周建军吃饭，一边絮叨起来。

“建军，你听说了没？场里东边那块空地，要盖楼了！”

王铁牛说起这个，眼睛都在放光。

“四层高！听说是砖混的，跟城里一样！到时候屋里肯定有暖气，冬天再也不用受冻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脸憧憬。

“你说，咱们有没有机会分一套？”

周建民咽下嘴里的馒头，给他泼了盆冷水。

“你想多了。”

“楼房不接地气，冬天冷得像冰窖，还没地方堆柴火腌酸菜。”

他瞥了王铁牛一眼。

“再说了，就算分，也轮不到咱们这些普通职工。”

王铁牛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消了一半。

“那倒也是。”

他挠了挠头，有些丧气。

周建军吃完饭，把碗筷递还给他。

“对了，刚才广播里说，场里从团部调来几台打苞米和磨面的机器，这两天正在调试。”

“等机器弄好了，咱们就不用再费劲巴拉地用手搓了。”

“真的？”王铁牛的眼睛又亮了。

“那这两天是不是不用出工了？”

“嗯，暂时放假。”

王铁牛乐得一蹦三尺高，端着碗筷，哼着小曲就跑了。

周建军关上门，在屋里踱了两步。

难得清闲。

他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角落里，几只处理干净的野鸡野兔冻得邦邦硬。

他挑了两只最肥的野鸡，用草绳捆好，拎着出了门，径直走向谭家。

刚走进院子，他就感觉气氛不对。

刘庆芳正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默默地搓着手，一脸愁容。

屋里传来谭家辉压抑的咳嗽声。

“姨。”

周建军喊了一声。

刘庆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的愁苦才稍稍散去一些。

“建军啊，你咋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和叔”

周建军把手里的野鸡递过去。

“前两天在山上打的，给你们补补身子。”

他一边说，一边朝屋里走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味，从屋里飘了出来。

谭家辉正靠坐在炕上，一条腿伸得笔直，小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周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