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回到自己小屋,天已经擦黑了。

他点上煤油灯,拿起一块湿布,开始擦拭炕沿上的灰尘。

房门被轻轻推开,王春桃端着一碗热水走了进来。

“建军哥,喝口水。”

她把碗放在桌上,拿起另一块干净的抹布,很自然地蹲下身,帮着周建军一起擦起了炕。

周建军有些意外,但也没阻止。

“我……”王春桃低着头,声音很小,“我想明白了。”

“嗯?”

“以后,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处着。你是我哥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哥的好兄弟,那就是我哥。”

她抬起头,眼睛很亮,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周建军看着她,总觉得这姑娘今天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他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便点了点头。

“行。”

他心里却在琢磨着上山打猎的事。

这一去,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自己屋里这辆崭新的自行车,还有那些刚买回来的粮食布料,可都是金贵东西。

要是遭了贼,那可就亏大了。

第五天,打猎队正式在场部大院集合。

二十多个汉子,一个个精神抖擞,背着干粮水壶,挎着子弹袋。

周建军把自行车推进院子,用一把大锁锁好。

他找到正帮他检查装备的王铁牛,从兜里掏出两把钥匙。

“铁牛,这个你拿着。”

王铁牛看着手里的钥匙,一把是房门钥匙,一把是自行车锁的钥匙,愣住了。

“建军,你这是……”

“我上山这段时间,家里就拜托你了。”

"没事,帮我过来瞅一眼,院子里的门锁好就行。”

王铁牛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感觉手里的钥匙沉甸甸的,比一百斤粮食还重。

这是周建军对他的信任,是把他当成了最亲的兄弟。

“放心!”

王铁牛把胸脯拍得“嘭嘭”响,声音都有些哽咽。

“谁要是敢动你家一根毛,俺跟他拼命!”

他抹了把眼睛,又兴奋起来。

“建军,你们这次上山,可得给俺们打头野猪回来!俺都好几年没吃过正经的猪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