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怎么反倒欠了一屁股债?

“大哥,你看这……”

谭家辉叹了口气,低头吃肉,没接茬。

他也寒心啊。

谭虎见状,知道今天是讨不了好了。

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那……那大哥大嫂,你们先吃着。”

“我……我改天再来。”

谭虎讪讪地笑了笑,灰溜溜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还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周建军。

“建军啊,以后常走动啊,都是一家人。”

周建军只是点了点头,连身都没起。

直到门帘落下,谭虎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

屋里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什么东西!”

刘庆芳啐了一口,拿起筷子,狠狠地夹了一块豆腐。

“看见他那副嘴脸我就恶心!”

“以前对咱们避之不及,现在看咱们考上大学了,又凑上来巴结。”

“这种人,就是属狗脸的!”

谭家辉放下酒杯,满脸的郁闷。

他看着窗外,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了,少说两句吧。”

“毕竟是一奶同胞的兄弟……”

“兄弟?”

刘庆芳把筷子一拍,眼圈红了。

“他拿你当兄弟了吗?”

“当年你要是被抓进去,那就是死路一条!他不仅不帮忙,还落井下石!”

“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周建军见状,赶紧给老丈人倒了杯酒,岔开了话题。

“爸,妈,别为了外人气坏了身子。”

“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他们爱咋样咋样。”

“来,吃肉,这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顿饭,虽然有了这段插曲,但总体还算吃得舒坦。

饭后。

周建军帮着收拾了碗筷,便回到了东厢房。

这屋子是谭家辉特意收拾出来的,把原来的杂物都清空了,墙壁重新粉刷过,透着一股石灰水的味道。

火炕烧得滚热,被褥都是新的,晒得蓬松柔软。

周建军脱了外衣,躺在炕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啊。

谭玉把孩子哄睡了,也脱鞋上了炕,依偎在周建军身边。

她看着丈夫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建军,刚才……让你看笑话了。”

谭玉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就是我们家的烂摊子。”

周建军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

“这算什么笑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我看妈刚才那火气,当年的事儿,应该不小吧?”

谭玉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何止是不小。”

“那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当年爸因为成分问题,被停了职,工资也停发了。”

“家里一下子断了顿,我和弟弟还在上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那时候,二叔和三叔,日子过得都不错。”

“爸想着,长兄如父,以前他当厂长的时候,每个月都给他们两家寄生活费,帮他们安排工作,甚至连他们结婚的彩礼钱,都是爸出的。”

谭玉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爸就想着,去跟他们借点钱,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

“结果呢?”

周建军冷哼一声。

“结果吃了闭门羹?”

“要是光吃闭门羹也就罢了。”

谭玉苦笑一声。

“他们怕被连累,怕影响自己的前途。”

“不仅一分钱没借,还连夜写了大字报,贴在胡同口,说要和谭家辉断绝关系,划清界限。”

“甚至还跑到街道去举报,说爸私藏了什么违禁品。”

“要不是街道主任了解爸的为人,爸那次……可能真就回不来了。”

说到这,谭玉的眼泪掉了下来。

“爸那么要强的一个人,那次回来后,一夜白头。”

“他是心死了。”

“这些年,爸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气。”

“所以,刚才看到谭虎那副嘴脸,妈才会那么生气。”

“这哪里是亲戚,这分明就是一群白眼狼。”

周建军听完,眼神冷了下来。

他伸手帮谭玉擦去眼泪,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玉儿,别哭了。”

“为这种人掉眼泪,不值当。”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他们现在巴结咱们,是因为咱们考上了大学,是因为咱们有利用价值。”

“这种人,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

周建军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以后,咱们提防着点就行。”

“他们要是敢算计咱们,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