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儿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
“来!铁牛!喝!”
“今儿个不把你灌趴下,你就别想进洞房!”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起哄架秧子。
要是换做以前,周建军肯定也是被灌的主力对象。
但今天,没人敢劝他酒。
大家都知道,周场长忙。
忙着场里的大事小情,忙着给大家伙儿谋福利。
谁要是把他灌醉了,耽误了正事,那是全场的罪人。
周建军只是浅尝辄止,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这帮兄弟闹腾。
看着王铁牛被灌得直大舌头,却依然傻乐的样子。
他心里涌起欣慰。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热气腾腾,有滋有味。
酒过三巡。
于工程端着酒杯,凑到了周建军身边。
老场长今天也高兴,喝了不少,眼神有些迷离。
“建军啊。”
于工程打了个酒嗝,拍了拍周建军的肩膀。
“看着他们,我就想起咱们刚来那会儿。”
“那时候,穷啊,连裤子都穿不上溜。”
“谁能想到,咱们也能过上大口吃肉的日子?”
周建军给老场长倒了杯茶,压低了声音。
“场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是啊,在后头呢。”
于工程感慨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欢笑的脸庞。
“只要有你在,我就放心。”
“这七分场的家底,算是让你给攒厚实了。”
周建军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透过窗户上的霜花,看向外面。
雪停了。
月光洒在银白的大地上,静谧而深远。
远处,那一排排整齐的大棚,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那是他亲手打下的江山。
也是他留给这片土地最后的礼物。
……
随着农场收益的大增,各项设施也愈发完善。
开春后。
场里的路修了,铺上了碎石子,下雨天再也不用踩两脚泥。
职工宿舍也翻新了,换上了双层玻璃窗,暖气烧得更足了。
甚至,场部还买了一台大彩电,放在活动室里。
每天晚上,那里都挤满了人,欢声笑语传出老远。
周建军站在北坡的高地上,俯瞰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