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日子。
周建军更忙了。
他把铺盖卷搬到了北坡的办公室,吃住都在工地上。
白天,他指挥着几百号人挖地基、盖大棚、架电线。
晚上,他就钻进实验室,对着显微镜,研究菌种的变异情况。
香菇的椴木栽培,周期太长,产量不稳定。
他开始尝试用木屑袋料栽培。
这是一项大胆的革新。
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还固守着“香菇生在木头上”的老观念。
周建军却让人拉来了几车柞木屑,混合着麦麸、石膏,装进塑料袋里。
灭菌、接种、发菌。
每一个环节,他都亲力亲为。
与此同时。
木耳的改良也在进行。
传统的木耳也是段木栽培,但他记得后世有一种“地摆黑木耳”的技术。
省工、省力,产量还高。
他让人平整了一块土地,铺上黑色的塑料地膜。
把发好菌的木耳菌袋,打上孔,直接倒扣在地面上。
利用地面的湿气和温度,来促进耳芽的生长。
这怪模怪样的种法,引来了不少人的质疑。
“这能行吗?木耳不都是长在烂木头上的吗?”
“放在地上,那不烂了吗?”
周建军没解释。
他只是每天拿着温湿度计,在大棚里一蹲就是半天。
调控喷灌的水量,控制通风的时间。
他精密地监控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流逝。
转眼间。
到了五月。
北大荒的春天终于来了,漫山遍野的野花开了。
北坡的三号大棚里。
周建军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一股浓郁的菌香,混合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他蹲下身,看着地垄上那些整齐排列的菌袋。
黑色的塑料袋上,一个个硬币大小的孔洞里,钻出了一簇簇黑得发亮的木耳。
像一朵朵盛开的黑牡丹。
肉厚、卷边、色泽黑亮。
耳片舒展,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成了。”
周建军伸手摸了摸那肥厚的耳片,指尖传来那种特有的弹性。
这种品质,比野生的还要好。
“李铁!叫人!”
周建军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采收!”
……
晒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