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空间里摸出两块锡纸包装的巧克力,还有两个松软的奶油面包。
这是他前世囤的货,一直没舍得动,就是为了今天。
“妈!给!”
周建军把东西塞进刘庆芳手里,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我托人带回来的,一直备着呢。”
“快拿进去给玉儿吃!”
刘庆芳看着手里那包装精美的洋玩意儿,也没工夫多问,端着盆转身又钻进了产房。
门再次关上。
周建军颓然地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拍打着窗户,发出“啪啪”的声响。
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
九点。
九点半。
产房里的动静越来越大,谭玉的叫声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啊——!”
周建军恨不得冲进去,替她受这份罪。
他只能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谭家辉已经坐不住了,站起来。
“闺女啊……使劲啊……”
十点。
突然。
产房里传来一声高亢的、尖锐的啼哭。
“哇——!”
这一声清亮无比,划破了沉闷的夜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中气十足,响亮无比。
“生了!生了!”
谭家辉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浑身哆嗦,眼泪哗哗往下流。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周建军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背后的冷汗一下子湿透了衣衫。
那种从极度紧绷到突然松弛的巨大落差,让他差点瘫倒在地。
门开了。
刘庆芳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襁褓走了出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生了!是个带把的!”
“八斤半!是个大胖小子!”
“哎哟,这分量,压手!”
谭家辉凑过去,看着襁褓里那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脸,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像我!这鼻子像我!”
周建军却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孩子。
“妈,玉儿呢?”
他越过刘庆芳,就要往产房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