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菇和木耳呢?”
陈义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
“你今天可是一个字都没提。”
“当然不能提。”
周建军冷笑一声。
“平菇是给团部交差的,是给大伙儿的见面礼。”
“香菇和木耳,那是咱们的底牌。”
“要是连底牌都亮了,咱们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陈义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这核心技术还在咱们手里,王辉那老小子就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
陈义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建军,那以后呢?”
“咱们农场以后就靠这蘑菇过日子了?”
“我看团部这架势,早晚得把这技术全榨干了。”
周建军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
“陈哥,蘑菇只是个跳板。”
“跳板?”陈义不解。
“对。”
周建军抬起头,目光变得深远而辽阔。
“我不会在农场待太久。”
“什么?!”
陈义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你要走?!”
“你要去哪?回城?还是调到团部?”
“你要是走了,七分场咋办?我们咋办?”
周建军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不是现在走。”
“我的计划是,两年。”
周建军伸出两根手指。
“两年内,我会把所有的技术,包括香菇、木耳,甚至更高级的菌种培育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可信的人。”
“比如李铁,比如你,比如咱们场里那几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
“等你们都能独当一面了,等七分场的根基彻底稳固了。”
“我就离开。”
陈义听得心惊肉跳。
他从未想过周建军会离开。
在他看来,周建军就是七分场的魂,是领着大家过好日子的领头羊。
“你……你到底想干啥?”
陈义的声音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