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于工程猛地一拍大腿。
“就这么干!”
“妈的,老虎不发威,当咱们是病猫!”
“既然撕破脸了,那就干到底!”
周建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剩下的事,就交给两位领导了。”
“我得回家了,媳妇儿还等着我吃饭呢。”
看着周建军离去的背影,于工程和陈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这个年轻人,不仅技术过硬。
场部办公室里,烟雾浓得几乎能呛死人。
于工程背着手,在磨得发亮的水泥地上来回踱步。
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
“这小子,胆子太肥了!”
于工程猛地停下脚步,指着窗外北坡的方向,手指头都在哆嗦。
“那是王副主任的闺女!那是团部的脸面!他说赶就赶,说写报告就写报告!”
“这要是团部真怪罪下来,给他穿小鞋,把他调走……”
于工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愁容。
“咱们这刚有点起色的摊子,不就散了吗?”
要是周建军走了,技术带走了,七分场还得回到以前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日子。
光是想想,于工程就觉得心口窝疼。
陈义坐在一旁的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搪瓷茶缸。
比起于工程的焦躁,他显得淡定许多。
“场长,你这就是关心则乱。”
陈义放下茶缸,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建军这人,你还不了解?”
“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敢撕破脸,手里肯定攥着王炸。”
“再说了,核心技术在他脑子里,这就是护身符。团部只要还想要政绩,想要蘑菇,就得供着他。”
于工程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
他烦躁地把空烟盒揉成一团,狠狠砸进废纸篓。
“理是这个理,可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不行,我得再给老战友打个电话,探探上面的口风。”
陈义看着抓起电话摇个不停的场长,无奈地摇了摇头。
……
北坡,新房。
鞭炮的碎屑铺了一地,红艳艳的,透着喜庆。
虽然没大操大办,但这一排崭新的红砖大瓦房,本身就是最大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