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那个一直未曾出手、眼神锐利的冷峻中年人，才微微侧头，低声询问老者，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三爷，您… 知道那‘锦衣卫’的来路？” 他方才仔细观察了王海鸣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反应。

被称作“三爷”的老者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侩的精明和老狐狸般的狡黠。

他捋了捋稀疏的胡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庆幸，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知道个屁！听都没听说过！”

“那您…” 右侧那个脾气暴躁的中年人更不解了，放跑了坏规矩的人，这不像三爷的作风。

“蠢！”三爷瞥了他一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个敢在黑河亮刀子、见了血，还敢在老子威压下面不改色硬顶、张口闭口要人脑袋的小子，你真当他是愣头青？万一他背后真站着一个我们不知道、也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呢？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小武者，给整个洛城黑市招来灭顶之灾？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让他走，不过少收一份‘罚金’罢了，值！”

两个中年人闻言，面面相觑，随即默然。

三爷的“稳妥”，在黑河能活这么久，确实有其道理。

跟着刀疤脸七拐八绕，王海鸣终于扛着通缉犯，回到了那处隐蔽的入口。

重新看到那象征入口的隧道，刀疤脸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真的从鬼门关爬回来了。他对王海鸣的态度越发恭敬，腰弯得更低了。

王海鸣将肩上沉重的通缉犯放下，靠在墙边。

他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刀疤脸。

“听着，”王海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警告，清晰地传入刀疤脸的耳中。

“今日黑河之内，你所见所闻，关于我，关于‘锦衣卫’，若有半句泄露…”

他没有说完，只是那眼神中的寒意，让刀疤脸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如同被毒蛇盯上，忙不迭地点头，如同捣蒜：

“懂！懂！爷放心！小的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小的就是去黑河买了点土特产！烂在肚子里！烂在肚子里！”

王海鸣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他重新扛起通缉犯，走入幽暗的隧道。

他没有回头，径直融入了洛城的夜色中，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博弈，只是巷陌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插曲。

只有肩上沉重的通缉犯和怀中系统空间里新得的奖励，无声地诉说着地下黑河深处的凶险与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