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耳和丧彪派出了数个精锐的侦察小组,如同幽灵般潜入还在冒烟的营地。
他们看到的,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被炸塌的营房下压着尸体,散兵坑里堆满了被弹片撕碎的残骸,开阔地上遍布着焦黑的弹坑和扭曲的金属。少数幸存下来的,也大多是缺胳膊少腿、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伤兵,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侦察兵们沉默地执行着命令,用刺刀或手枪,逐一帮助这些伤兵“解脱”。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效率。
当最后一声零星的枪响在营地内消失,半耳和丧彪才带着主力,正式踏入了这片已经被彻底摧毁的据点。
两位营长站在废墟中央,环视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腥和焦糊味。
“清理战场,动作要快。” 半耳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丧彪则已经指挥着他三营的士兵,如同工蚁般开始搬运那些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完好的武器、粮食袋和医疗物资。骡马和缴获的还能发动的车辆被充分利用起来。
此刻,距离季博达规定的四十八小时行动时限,已经所剩无几。
两个营的士兵高效地运作着,带走了他们能带走的一切。当最后一批物资被运离,这座曾经被戈桑少将寄予厚望的“铁砧”屯兵点,彻底变成了一座寂静的、布满死亡的空壳。半耳和丧彪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是默契地打了个手势。
部队如同退潮般,迅速而有序地撤离,消失在黎明后湿漉漉的雨林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废墟,诉说着昨夜那场短暂而残酷的死亡协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