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雄狮从灌木中现身,瘦骨嶙峋的身躯上布满伤痕,左眼已经瞎了,结着狰狞的痂。它嗅到了人类的气息,却显得异常平静——这头被狮群驱逐的老王者,早已习惯了孤独。
狮子低吼一声,向着季博达开始加速,当距离缩短到五十米时。
“哒哒哒。”
一个点射,子弹精准地刺入狮子额头。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狮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独眼中的凶光渐渐暗淡。
季博达单膝跪地,熟练地用刀划开狮子的腹部。热气腾腾的内脏滑落出来,他取出肾脏和心脏,用随身携带的盐简单处理后装进布袋。狮子的皮毛虽然残缺,但足够做几条毯子;锋利的爪子和犬齿可以制成护身符或匕首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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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狮子的尸体拖到车旁,掀开后座,用力将猎物推了进去。鲜血顺着座椅流淌,在车内地板上汇成暗红的小溪。
重新上路后,车内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引来了几只盘旋的秃鹫。季博达没有理会,只是加快了车速。
当营地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他减速停车,距离正好五百米。季博达推开车门,站在踏板上,对着了望塔的方向举起手臂,划出一个特定的手势——三短一长,停顿,再两短。
警戒塔上的老鼠几乎立刻发现了动静。他举起望远镜确认,随即转身对着营区内大喊:是头儿!
小红的身影从仓库后闪出,手里拎着一把霰弹枪。她眯起眼睛看向远处,嘴角微微上扬:开门。
五个孤儿放下手里的活计,铁门缓缓拉开,季博达已经重新发动车子,向着营地驶去。后座上的狮子随着颠簸微微晃动,独眼半睁,仿佛仍在凝视这片它曾经统治过的荒原。
车后留下的血痕在尘土中蜿蜒,像一条暗红色的路标,指向卡桑加的方向——那里,新的战士们正等待着他们的领袖归来。
当季博达的越野车碾过营地最后一道警戒线时,小红已经站在空地上等着了。她没像往常那样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而是直挺挺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霰弹枪的枪管——。
车子停稳的瞬间,尘土飞扬。季博达推开车门,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红的目光先扫过后座那头死去的雄狮,再落到季博达沾满血污的衣服上。她的鼻翼微微抽动,嗅到了铁锈味、火药味和荒野的风尘气息。
你已经好久没回来了。她说,声音比记忆中沙哑。
季博达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卡桑加面包房新烤的蜂蜜饼干——已经碎了大半。小红接过来时,他们的指尖在油纸上短暂相触,她感觉到他掌心皮肤又厚了一层。
五个小崽子从仓库后面窜出来,像一群野狗般围着车后座的狮子打转。最大的那个已经敢伸手去摸狮子的獠牙,被小红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教得不错。季博达看着孩子们标准的警戒姿势,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笑容让他脸上那些紧绷的线条突然活了过来。
小红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那里有道新鲜的伤口,草草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她的眉毛拧成一个尖锐的弧度。
路上遇到的狮子,处理狮子的时候不小心季博达任由她检查伤口,比帕帕的狙击手好对付。
小红从帐篷里掏出急救包。在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季博达注意到她右眉骨的伤疤愈合得很好,但锁骨下方又多了一道新的刀痕。
孩子们拖着狮子的尸体去处理了,留下两人站在突然安静的院子里。远处传来铁匠铺的敲打声,有节奏的像是某种心跳。
外边怎么样?小红终于问出这个问题,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那根金丝线。
季博达望向卡桑加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快了。
就这两个字,但小红已经读懂了他眼中所有的未尽之言。她突然拽住他的战术背心,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季博达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按在她后颈——那里有一道他熟悉的、细小的疤痕,是她第一次实战训练时留下的。
炊烟升起时,他们肩并肩走向帐篷。小红的靴子故意踩在季博达的影子上,而他放慢脚步,让她踩得更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