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彪摇摇头:今天够了。他指了指地上捆好的猎物,下午还要修东边的工事。
回营地的路上,丧彪刻意选择了不同的路线。这个习惯可能在无意中已经救过他们很多次命了——曾经帕帕的侦察兵就埋伏在几个孩子狩猎归途。果然,在经过一片金合欢树林时,他发现了几枚新鲜的弹壳。不是政府军的制式弹药,也不是他们常用的型号。
新玩家。丧彪捡起弹壳闻了闻,硫磺味还很新鲜。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变换成防御队形,交替掩护着撤回卡桑加方向。季博达教的战术动作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正午的烈日下,卡桑加东侧的防御工事进展神速。丧彪把三排分成三组:一组处理猎物,一组加固围墙,一组准备晚饭。
这样斜着插,丧彪用砂轮打磨着一根生锈的铁轨钉,火花溅在他结满老茧的手掌上,让帕帕的杂种们拔不出来。
他们用荆棘、泥浆和废旧金属构筑的防线连半耳队长都挑不出毛病。这个老兵上次巡逻时,特意在某个倒刺陷阱前停留了许久,最后难得地点头认可:比政府军的铁丝网管用。
第二天,丧彪换了身相对干净的衣裳,带着一个班的民兵和半扇羚羊肉以及各种牙齿犄角草药等等交换物出发去比较远边境的集市。这是最危险的任务——边境集市龙蛇混杂,帕帕的眼线、政府军的密探甚至国际组织的卧底都可能混在其中。
记住,丧彪边走边叮嘱,“一组跟我走携带自身武器,分散站位带着交易物品走在最前面,班长和二组三组只带武器,远远的分散左右跟在后面。遇有情况,直接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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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集市比想象中热闹。摊位上摆着从联合国救援包到AK-47零件的各种商品。丧彪径直走向戴红帽的干瘦老头,把羚羊肉往柜台上一放。
老价钱?红帽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三颗金牙。
丧彪摇摇头,从后面的新民兵手里接过一个小布包。展开后是六把手工锻造的猎刀,刀柄用羚羊角雕刻,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营地里的铁匠用废弃炮弹壳打造的精品。
老头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抚过刀面:新货色?
一把刀换两袋玉米粉,再加...丧彪故意停顿,看着老头急切的表情,你那台旧磨面机的零件。
交易达成得比预期顺利。当丧彪扛着第三袋木薯粉准备离开时,一个穿西装裤配战术靴的男人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
听说你们...需要弹药?男人说话带着奇怪的口音,手指在胸前比划出一个数字——这代表某种子弹口径。
丧彪面不改色,但心跳加速了。他们确实缺弹药,但更缺的是信任。下次带样品,他低声说,一周后安排人来找我。
回程路上,背着沉重粮袋的民兵们却走得比来时轻快。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支凯旋的小分队。丧彪走在最后,警惕地扫视着路边的灌木丛,但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明天的任务——季博达说要开始挖地下储藏窖了。
营地飘来烤肉的香气,混合着新伐木材的清香。丧彪老远就听到大个子班长的大嗓门在指挥搬运工事材料,还有小学里莉莎教孩子们认字的声音。这种平凡的热闹在战乱区比黄金还珍贵。
收获如何?季博达出现在路口,手里拿着工事规划图。
丧彪拍了拍粮袋,露出罕见的微笑:够吃一周,还搭上个惊喜。他低声把军火贩子的事说了。
季博达的眼睛眯了起来,那表情丧彪很熟悉——就像前世在生意场上发现机会时的自己。下周我去会会他,季博达收起图纸,先把粮食入库,半耳队长发现西墙需要加固。
当夜哨排好时,丧彪蹲在新建的了望塔上啃着烤羚羊肉。月光下,他看见季博达独自在训练场边踱步,时而蹲下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这个东方人脑子里永远装着普通黑人永远都想不到的计划。
远处传来几声豺狼的嚎叫,丧彪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新猎刀。刀柄上的羚羊角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个小小的胜利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