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已经知道了德彪的死讯。
亦或者是知道自己儿子的归来。
季博达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这一刻,重生者的冷静与这一世的情感激烈碰撞——他认出了那个被凌辱后杀害的黑人妇女,正是这一世的母亲二翠。
长官?小红察觉到他的异常。
硝烟中,七个童子军像受惊的幼狼般嗷嗷叫着冲来。他们中最大的不过八九岁,破烂的裤腿下露出细瘦如柴的腿,却高举着和他们差不多高的AK-47,枪托歪歪斜斜地抵在肩头。
“帕帕保佑!刀枪不入!”领头的男孩尖叫着,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扭曲的狂热。他赤着脚踩过燃烧的草堆,火星溅在脚背上也浑然不觉,黑洞洞的枪口胡乱扫射,子弹打飞了磨坊的瓦片。
小红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发抖。霰弹枪的准星里,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孩子满脸雀斑,缺了颗门牙——像极了营地里的老鼠。
“我……”她喉咙发紧。
“开枪!”老猎人的吼声从身后炸响。
“哒哒。”
7.62的子弹喷射而出,领头男孩的胸口瞬间绽开血花。他踉跄着跪倒,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汩汩冒血的伤口,似乎不敢相信帕帕的保佑失效了。
小红咬咬牙枪管转向第二个——那是个扎着脏辫的女孩,最多六七岁,正学着大人的样子往腰间拔手雷。
“哒哒。”
女孩像被无形的大手拍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手雷从她指间滑落,滚到了同伴脚下。
“轰。”的一声。
而此刻。
季博达的视线被血色模糊。母亲的体温还残留在臂弯里,而眼前这些高呼帕帕之名的孩子,与大金链子同样可恨,却又同样可怜。
一个满脸痘疤的童子军突然从烟雾中扑出,刺刀直刺他咽喉。季博达侧身闪避,格洛克手枪抵住对方下巴——
小主,
“砰!”
脑浆和碎骨溅在烧焦的皮卡残骸上。那孩子死前还瞪着眼睛,仿佛在质问为什么“刀枪不入”的誓言没有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