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人……”林凤梧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哈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半年来,北非自由军从最初的三千人发展到如今的六万余人,与政府军大大小小打了近百仗。每一次战斗,林凤梧都会亲自计算伤亡数字,每一个阵亡士兵的名字,他都会让参谋部门记录下来。
“凤梧,”哈桑说,“战争就是这样。你教过我们,不流血,就没有自由。”
林凤梧睁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尘土,望向喀土穆方向。在那里,总统府的金色穹顶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哈桑叔,青尼罗河防线什么时候能突破?”
“参谋部的推算是十天。但如果你的‘夜莺’和‘苍狼’两支特种作战小队能拔掉他们的指挥中枢,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到三天。”
“三天太长。”林凤梧摇了摇头,“明天拂晓,我要亲自带队。”
哈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半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林凤梧这种近乎疯狂的作战风格——永远在最前线,永远冲在最危险的地方。有好几次,他以为这个年轻人必死无疑了,但每次林凤梧都能活着回来,身上添几道新伤,眼中却多几分令人胆寒的光芒。
“北非战神。”哈桑轻声说。
林凤梧愣了一下:“什么?”
“外面的人开始这么叫你了。”哈桑说,“北非战神。从利比亚的沙漠到乍得的湖岸,从埃及的边境到南苏丹的油田,所有人都在谈论你的名字。”
林凤梧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少年人特有的、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