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亲手疗伤

(玷污了…又要玷污殿下的手了…) (为何…为何又一次的要让我如此不堪地暴露在您面前…)

巨大的羞耻感和自我厌弃如同最毒的药剂,侵蚀着他仅存的意识。他紧紧闭上双眼,不敢看她,泪水混着额角渗出的冷汗和之前咳出的血沫,一同滑落,滴在身下肮脏的干草上。身体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和颤抖。

棉衣最终被艰难地褪下,露出了里面的中衣和其下狰狞的伤口。中衣的布料早已被黄褐色的脓液和暗红的血液浸透,紧紧黏在皮肉上。

宜阳倒抽一口冷气,心脏骤然缩紧!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时,那冲击依旧让她瞬间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搅!

箭伤周围的皮肉红肿溃烂,脓液不断从中心渗出,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紫色,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新伤旧痕叠加,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

她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不适,用力咬紧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拿起水囊,将里面温度已然不高的清水倒在相对干净的布条上。

“忍一忍…”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带着颤抖,却努力放得轻柔,“可能会很疼…很快就好…”

冰凉的湿布触碰到滚烫溃烂的伤口时,沈玠的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他齿缝间溢出!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剧痛,更是心理上极致的煎熬。他感到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也在这清洗的过程中,被彻底剥落,碾碎成泥。

宜阳的手也在抖。她甚少做过这种事情,所有的经历都是与他有关,她动作笨拙而生涩。但极其小心,尽可能地轻柔,每一次擦拭都屏住呼吸,生怕加重他的痛苦。她仔细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脓血和污垢,露出底下红肿翻卷的皮肉。

过程中,沈玠始终紧闭双眼,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般颤抖不止,却再也没有出声哀求或躲避。仿佛已经认命,或者说,在她如此固执的温柔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这样吧…) (既然这是殿下的意愿…)

只是那不断滑落的眼泪,暴露了他内心无边的痛苦和羞耻。

终于清理完毕,宜阳拿起金疮药,将药粉小心地、尽量均匀地洒在狰狞的伤口上。药粉的刺激让沈玠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呼吸陡然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