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鞭子精准地抽在一处已经溃烂的伤口上。
“呃啊——!”沈玠身体猛地一颤,终于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
“认不认?”刑讯手逼问。
沈玠艰难地抬起头,凌乱的发丝沾着冷汗和血污贴在额前脸颊,脸色灰败如死人,唯有那双眼睛,在极度虚弱中,竟还残余着一丝冰冷的、不屈的光。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气若游丝,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嘲弄:
“…就这点…本事?”
刑讯手和旁边的狱卒顿时勃然变色。
“好!好得很!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家伙硬!”刑讯手扔下鞭子,走到火炉边,拿起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玠看着那红热的烙铁,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死寂。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能认……认了……会牵连殿下……)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嗤——!”
通红的烙铁狠狠地摁在了他的胸膛上。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每一根神经!皮肉焦糊的气味令人作呕。沈玠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所有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窒息的、嗬嗬的响声,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般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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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着牙,直到口腔里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硬是没有惨叫出声。
烙铁被拿开,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皮肉焦黑的烙印。
沈玠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彻底虚脱,只有微弱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
“泼醒他!”刑讯手冷喝道。
一桶冰冷刺骨、带着腥臭味的盐水猛地泼在沈玠身上。
“啊——!”盐水浸入无数伤口,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这种叠加的痛苦终于让沈玠发出了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再次被剧痛强行拉回了意识。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摇晃。狱卒和刑讯手狞笑的脸仿佛扭曲的鬼魅。
接着,夹棍被套上了他早已伤痕累累、甚至有些变形的脚踝。
“沈公公,最后问一次,认不认罪?”刑讯手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