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承乾宫因皇贵妃的仁政而门庭若市,当长春宫在德妃的引导下谨慎靠近,当永和宫与景阳宫皆以各自的方式表达着对瑾皇贵妃的信赖与支持时,咸福宫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被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焦虑笼罩着。
与其他宫苑或主动或被动适应新格局的氛围截然不同,惠嫔刘姝书身处其中,如同困兽,内心充满了难以排解的恐慌与不安。
她本是户部尚书庶女,凭借家族势力与嫡姐德妃的提携,得以入宫并诞下皇三子萧稷,晋位惠嫔。
在贤妃齐若兰倒台之前,她虽非最得宠者,却也因育有皇子而自有一份底气,更曾暗中期盼借着贤妃与镇北侯府的势力,能为自己的儿子争得更多关注,甚至幻想过那遥不可及的东宫之位。
然而,风云突变,贤妃一族灰飞烟灭,瑾皇贵妃苏晚棠异军突起,不仅圣宠日隆,更诞下龙凤双胎,尤其是四皇子萧晨的降生,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心口。
随着时间推移,承乾宫那对双生子在苏晚棠的精心养育下,越发显得聪慧健壮,玉雪可爱。
四皇子萧晨活泼好动,精力充沛;三公主萧澜机敏伶俐,深得帝心。
陛下萧景珩对这对儿女的喜爱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前往承乾宫的次数愈发频繁,带去的赏赐也往往是最好的。
这一切,都如同细密的针尖,一下下刺痛着惠嫔敏感的神经。
“稷儿,我的稷儿可怎么办才好……”夜深人静时,惠嫔常常屏退左右,独自搂着已经五岁、却因她过度保护而显得有些文弱怯懦的儿子,喃喃自语。
烛光映照下,她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浓重愁云,眼神里交织着忧虑与不甘。
她生怕陛下那本就有限的父爱,尽数被承乾宫的孩子占据了去;
她更恐惧的是,长此以往,自己的儿子三皇子萧稷,会彻底失了圣心,在父皇眼中变得无足轻重,甚至……
在未来的岁月里,会因嫡庶之别、长幼之分,乃至母族势力的此消彼长,而受到无形的压制与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