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阁内的这番激烈动静,早已惊动了延禧宫的其他宫人太监,众人皆屏息凝神,远远窥探,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飞遍宫闱。
很快,闻讯的德妃刘姝和、代理六宫事务的庄妃蔡文和,以及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被李德全紧急禀报的皇帝萧景珩,皆神色凝重地匆匆赶至。
一踏入风雨阁正厅,众人便看到林婉儿瘫软在地,珠钗斜坠,发髻散乱,涕泪横流,状若疯癫。
而苏晚棠则手持一支用丝帕包裹的鎏金簪,面色冷冽如冰,身旁茯苓、白芷二人如临大敌,牢牢守护左右,气氛剑拔弩张。
“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德妃看着眼前这超出预想的混乱景象,惊疑不定,目光急切地扫向苏晚棠,又瞥了一眼地上的林婉儿。
庄妃亦蹙紧了眉头,沉稳的目光迅速扫视全场,最后落在皇帝身上。
皇帝萧景珩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苏晚棠手中那方丝帕包裹之物上,声音沉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珍嫔,你来告诉朕,此地发生了何事?”
苏晚棠上前一步,先行礼告罪:“陛下,德妃娘娘,庄妃娘娘,臣妾惊扰圣驾、搅扰宫闱,实乃情非得已,万死难辞其咎。臣妾有确凿理由怀疑,林贵人欲以此阴毒诡谲之物谋害公主殿下千金之躯,并意图嫁祸臣妾,方才不得已行此下策,强行搜查,果然在其袖中暗袋内搜出此物!”
她将用帕子小心翼翼垫着的簪子微微呈上,却并不直接递交,而是将自己如何察觉林婉儿袖中有诡异蓝光闪烁与异常阴寒腐臭之气,如何假意突发腹痛加以拖延,又如何在其即将取出此物、图穷匕见之际强行制止的经过,清晰冷静地禀报了一遍,只是略去了系统提示的关键,只强调是自己素习药理,嗅觉较常人更为敏锐所致。
“臣妾虽未能立刻辨明此物究竟为何,然其散发之气息阴寒腐臭,绝非金银玉石之味,更绝非任何有益于身的药膏!其间凶险,臣妾斗胆揣测,恐非寻常!请陛下圣裁明察!”苏晚棠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林婉儿此刻已是心胆俱裂,但强烈的求生本能让她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她猛地抬起头,披散着头发,对着皇帝和两位妃嫔哭天抢地地喊冤:“陛下!娘娘!冤哉枉也!那……那确实是臣妾家传的药膏啊!只因所用药材极为特殊罕见,气味确实不同于寻常膏药,略带异样,但绝非毒物!珍嫔娘娘她……她与臣妾素有旧怨,心中不忿,这是趁机诬陷臣妾,欲置臣妾于死地啊!” 她试图倒打一耙,混淆视听,将水搅浑。
“旧怨?”苏晚棠闻言,冷笑一声,毫不退让,目光如炬直视林婉儿,“本宫与你同期入宫,有何旧怨?竟值得本宫罔顾公主殿下安危,行此拙劣伎俩来诬陷于你?林婉儿,你口口声声说这是良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