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太医束手贤妃喜

她信佛,但也深知宫闱险恶,对这等“土法”心存疑虑。

萧景珩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牢牢笼罩着苏晚棠,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苏晚棠,此法……你有几成把握?” 他问的不是“是否可行”,而是“几成把握”,其态度已隐约可见。

苏晚棠迎接着帝王审视的目光,贝齿轻咬下唇,随即决然道:“臣妾不敢妄言有十成把握!病情万变,臣妾并非太医,岂敢夸口?然,此刻皇子殿下危在旦夕,呼吸愈发急促,多拖延一刻便多一分凶险!太医们既需时间斟酌商议以求万全,何不让臣妾先以此温和外治之法一试?此法即便无效,亦不易造成更大损伤,但若有效,便可立刻缓解殿下苦楚,为太医们后续用药施针创造时机、奠定基础!总好过……如今这般干耗着,徒令皇子备受煎熬!”

她的话语清晰有力,最后一句,更是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群汗出如浆、只会磕头请罪却拿不出方案的太医们。

就在这紧张僵持的时刻,暖阁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低的、仿佛因极度惊恐而抑制不住的啜泣与呜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一直低眉顺眼捧着铜盆的宫女彩荷(贤妃齐若兰旧日心腹),仿佛被眼前这“大逆不道”的提议和僵局吓破了胆,手猛地一抖,盆中的热水险些泼洒出来。

她慌忙跪下请罪,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般说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陛下、太后恕罪!奴婢……奴婢并非有意失仪……只是……只是见殿下如此痛苦,心如刀割……忽然想起……想起先头贤妃娘娘还在时,仿佛……仿佛提及过……宫外有些邪祟之物冲撞了小儿,便会……便会引发类似抽搐吐沫之症,须得……须得请高僧法师做法驱邪方能化解,寻常药石……怕是……怕是无效,反恐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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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番话,看似是被吓坏了的口不择言,实则恶毒至极!不仅隐晦地指责苏晚棠的“土法”是“惊扰邪祟”的昏招,更阴险地将“邪祟作梗”的可怕念头抛了出来,瞬间将水搅得更浑!

果然,一些本就笃信神佛、内心惶恐的嫔妃和年长命妇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惨白,眼神游移,窃窃私语声又起,看向三皇子和苏晚棠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疑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