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的储秀宫后院,苏晚棠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白芷和茯苓。
白芷用新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几株尚存微弱生机的幼苗根部,清理着周围可能沾染附子毒物的板结土块;
茯苓则吃力地提着一桶刚兑好的、温热的甘草浓汁,准备浇灌。
空气中弥漫着甘草特有的甘甜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湿冷与残存的咸腥,形成一种奇特的氛围。
就在这紧张而专注的时刻,一阵急促而张扬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的脆响,由远及近,打破了后院的沉凝。
只见一道如火般明艳的身影,裹着猩红金线滚边的斗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正是景仁宫主位,丽妃!
她显然已经得知了贤妃被褫夺宫权、禁足景阳宫的消息,一张明艳照人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扬眉吐气,眼角眉梢都飞扬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一进后院,那双锐利的凤眸就扫到了苏晚棠主仆三人正围着那片狼藉不堪的药圃忙活。
“哟!苏贵人,你这破药园子还没收拾干净呢?”丽妃抱着胳膊,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骄矜口吻,但今日的嘲讽里,却意外地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和……探究?
“都被人祸害成这烂泥塘了,还能指望它给你下金蛋不成?”她边说边踩着那双金线缀珍珠的翘头履,咯吱咯吱地走近。
苏晚棠直起身,隔着厚实的牛皮护手拍了拍沾染的泥土,屈膝一礼:“丽妃娘娘金安。臣妾不过是不死心,想看看能否救回几株残苗罢了。”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