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冥衣上,再次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很显然,在小宇宙衰减的状态下,他已经无法完美地抵消双神的合击。
“哈……哈……”杳马(卡伊洛斯)的呼吸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修罗(神圣衣)和撒加(神圣衣)并肩而立,同样在剧烈地喘息。神圣衣的消耗是恐怖的,但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胜利的希望。
“还要再用一次吗?”修罗(神圣衣)用神之圣剑指着他,“‘时空漫溯’?”
杳马(卡伊洛斯)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没有使用。
他不敢再用了。
修罗猜对了。“时空漫溯”这种逆转因果的神技,由于自己现在的肉体只是凡人之躯,需要消耗海量的“神力本源”。在圣战尚未全面展开的此刻,如果他为了区区两个黄金圣斗士,就将本源消耗到危险线,那他回归“神话时代”和向柯罗诺斯复仇的万古大计,都将受到影响!
他不能再随意“倒带”了。
“很好……”杳马(卡伊洛斯)的眼神,从愤怒的狰狞,重新变回了“导演”的冰冷与玩味。
“你们……真的撕毁了我的剧本。了不起的凡人。”他缓缓开口,“但是,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我们还有后手。”
修罗(神圣衣)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示意了一下撒加(神圣衣)。
撒加(神圣衣)顺着他的目光向后方看去。
在距离战场中心数百米外的一片、相对完整的巨岩之上,迪斯马斯克和阿布罗狄,正盘膝而坐。
“他们……”撒加(神圣衣)有些不解。
“他们在尝试突破。”修罗(神圣衣)的声音充满了笃定,“他们在尝试,真正地……觉醒‘第八感’!”
“真正地?”撒加(神圣衣)立刻明白了修罗的意思。
没错。
迪斯马斯克和阿布罗狄,这两个在原着中甚至没有觉醒第七感巅峰就被淘汰的黄金圣斗士,在“黄金黎明”和“最终授业”中,被强行“拔苗助长”了。
他们能活着进入冥界,并非真正领悟了“第八感(阿赖耶识)”。
他们是依靠雅典娜的神血,强行激活了黄金圣衣中蕴含的“神之记忆”与“神之引导”,在神血的“庇护”下,让他们的灵魂短暂地达到了“第八感”的频率,从而“欺骗”了冥界的规则,得以“活体”进入。
但这终究是“外力”。是“暂时的”。
他们的灵魂本质,依然停留在第七感的巅峰。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面对杳马(卡伊洛斯)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因为他们的小宇宙,根本无法在这个“第八感”的世界里,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而现在,在目睹了修罗(神圣衣)与撒加(神圣衣)相继觉醒“神圣衣”、与“神”正面抗衡之后,在经历了生与死的绝境、目睹了战友的牺牲与守护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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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被圣迷们戏称为“水产二人组”的黄金圣斗士,此刻终于被逼到了极限。
他们必须在这里,在神的面前,在冥界的第六狱,靠自己的力量,真正地、彻底地,将灵魂燃烧至“第八感”的境界!
否则,他们连站在这场“神之戏剧”舞台上的资格都没有!
杳马(卡伊洛斯)也注意到了那两个试图“临阵磨枪”的“配角”,他脸上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哦?后手?你们的‘后手’,就是那两个……‘罪人’?”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两团微弱的金色小宇宙:“真是感人。但是,你们以为‘阿赖耶识’是什么?是随便就能在路边拾到的石子吗?是靠‘努力’和‘感动’就能领悟的吗?那是‘觉悟’!是超越生死的‘觉悟’!就凭他们两个……?”
杳马(卡伊洛斯)的话音未落,一股异变陡然发生!
在巨岩之上,阿布罗狄的身上,那件双鱼座黄金圣衣,突然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嗡——!!”
那光芒圣洁而璀璨,双鱼座的黄金圣衣在冥界的黑暗中闪耀,仿佛一朵即将盛开的、最华美的神之玫瑰!
阿布罗狄的进展,明显高于迪斯马斯克!
在他的精神世界中,他不再是那个沉迷于“力量即正义”的战士。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被仙女座·瞬击败时的狼狈。
他看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玫瑰被星云风暴撕碎时的错愕。
他看到了“美”的脆弱。
不……
“美”,不是脆弱的。
“美”,是“信念”!
他毕生追求“美”,追求“胜利”,因为他认为那是“正义”。但当他的“正义”被雅典娜的“爱与和平”击败时,他的信念……崩溃了。
十二宫战斗结束后,雅典娜宽恕他……并让他以戴罪之身立功,在海界他通过觉悟击溃海将军六圣兽·伊奥……
在前代黄金圣斗士雅柏菲卡的“最终授业”中,雅柏菲卡对自己最后说的…
“替我……替所有的双鱼座……”
“——战到最后。”
“去吧,阿布罗狄。”
“去成为那朵……在泥泞与血污之中,依旧不屈地、骄傲地绽放到最后一刻的……”
“……剧毒玫瑰吧!”
现在,他明白了。
真正的“美”,不是力量,不是胜利。
真正的“美”,是像阿布罗狄(Aphrodite)这位“爱与美之神”的名字一样——是“爱”!
是像刚才那样,明知不敌,也要冲上去,用自己“美丽”的肉体,为战友挡下致命一击的“觉悟”!
真正的“美”,是灵魂在超越生死时,所绽放出的、永恒的光辉!
“我所追求的……我所守护的……”
阿布罗狄紧闭的双眼默默的流下眼泪…。
“原来……一直都在我身边啊……”
“轰——!!!!!”
双鱼座的黄金小宇宙,在这一刻,彻底突破了“第七感”与“第八感”之间的生死界限!那股灵魂的波动,不再是“活着”的凡人,而是“超越了生死”的“觉者”!
第八感(阿赖耶识),觉醒!
“什么?!”杳马(卡伊洛斯)脸上的不屑,瞬间转为错愕。
“成功了一个!”修罗大喜过望。
然而,就在阿布罗狄成功突破的同时,他身边的迪斯马斯克,却陷入了更深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