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
击碎了。
“史……”
“昂……”
愤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虚无,更深沉的……“崩溃”。
真相的重量。
挚友牺牲的痛苦。
远比“百龙霸”与“星屑旋转功”碰撞的物理冲击,要沉重亿万倍。
“哇啊——!!!”
童虎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不是被“星屑”打伤的,那是……灵魂被撕裂的“悲鸣”!
他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百龙霸”,在空中瞬间失去了控制,化作了无主的能量,四散而去,将天秤宫的穹顶彻底掀飞。
而史昂的“星屑旋转功”,那仅存的物理冲击,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童虎的胸口。
“砰——!!”
他那双充满了力量的双膝……缓缓地……弯曲了。
“噗通”一声。
他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跪在了……那个他用尽全力,想要“审判”的挚友面前。
他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的眼睛,绝望地看着眼前……那个即将消散的史昂。
“史……昂……你……你这个……大……笨……蛋……”
话音未落。
天秤座黄金圣斗士,童虎,这位庐山的猛虎,这位圣域的守护者……
这位,刚刚得知了“一切”的、二百四十三年的“幸存者”……,正要对这位挚友说话时,史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童虎的后颈一击手刀。
童虎无力地,向前倒下。
在挚友的面前,彻底……倒地。
“呼……咳……咳咳……”
能量的风暴,缓缓散尽。
天秤宫,只剩下一片狼藉,和……绝对的死寂。
史昂,还站着。
但也,仅仅是“站着”。
他那由哈迪斯赐予的虚假生命,在燃烧了那记“灵魂的星屑”之后,已经所剩无几。
他的身体,变得虚幻、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他身上的教皇白羊座冥衣,已经布满裂纹。
他拖着沉重到不似“灵魂”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童虎身边。
他,已经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也流不出眼泪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二百四十三年来的、唯一的、熟悉的面孔。
史昂,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只正在消散的、透明的手。
他想……
他想,像二百四十三年前,在那场惨烈的圣战结束后那样……
再拍一拍他的肩膀。
再摸一摸他的头。
告诉他:
“站起来,童虎。”
“我们……还要活下去。”
然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停在了,距离童虎的白发,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他……
他停住了。
(……不。)
史昂的灵魂,在苦涩地颤抖。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我,是‘叛徒’史昂。)
(……我,是‘弑友’的罪人。)
他不能碰他。
他不能,用这双沾满了“罪孽”的手,去“玷污”他这唯一的、还在“守护”着圣域的……挚友。
“…………”
最终,史昂,只是无声地、深深地……
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蕴含了他二百四十三年的“友情”。
也蕴含了他,身为“教皇”的……全部“牺牲”。
“保重了……”
“……我的……朋友。”
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几不可闻的呢喃,在风中消散。
史昂,收回了手。
他,不再回头。
他拖着这具即将消散的、背负着一切罪名的灵魂,孤独地、蹒跚地,一步一步,走出了天秤宫。
走向了……那通往教皇厅的、最后的……
“赎罪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