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轰隆!!”
随着迪斯马斯克那充满怒意的一拳轰下,屹立在冰之屋深处的巨大红宝石雕像,如同脆弱的玻璃制品般布满了裂纹,随即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崩塌,化作了一地黯淡的碎石。
刹那间,整个冰之屋(Jaheim)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原本弥漫在空气中、不断汲取圣斗士体力的寒冷白雾,像是失去了动力的机器,迅速消散。
“咳……噗!”
战场中央,原本还不可一世的苏鲁特(Surt),突然身形剧烈一晃,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我的力量……怎么会……”
苏鲁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就在雕像破碎的一瞬间,那股源源不断从世界之树涌入体内的神力,就像是被切断了水源的河流,瞬间干涸。
更可怕的是,失去了神力的压制,之前被强行压下去的“深红荆棘”之毒,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他体内爆发。
那些细微的毒素顺着血管疯狂乱窜,麻痹了他的神经,腐蚀了他的内脏。他那握着魔剑莱瓦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原本赤红的火焰也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呵……”
一声轻微的笑声传来。
苏鲁特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那个浑身浴血的美丽男子——阿布罗狄,正勉强支撑着身体,脸上挂着一抹胜利的微笑。
“看来……赌赢了呢……”
阿布罗狄的脸色苍白如纸,失血过多让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但他依然优雅地抬起手,轻轻理了理被血黏在额角的发丝。
“失去了场地优势,又身中剧毒……现在的你,连这把剑都快握不住了吧?”
“你这……疯子……”苏鲁特咬牙切齿,眼镜滑落了一半,露出了那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眼睛,“为了这种微乎其微的胜算,竟然不惜切断自己的静脉……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死?”
阿布罗狄的眼神有些涣散,他的身体摇摇欲坠,最终像是一朵凋零的玫瑰,缓缓向后倒去。
“为了守护那家伙……还有雅典娜大人的未来……这种程度的赌注……无论多少次……我都会下……”
随着一声轻响,阿布罗狄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但他嘴角的笑意,却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苏鲁特的自尊心。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苏鲁特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作为北欧首屈一指的策士,他竟然输给了这群只知道蛮干的“莽夫”?输给了一个为了同伴不惜自残的疯子?
“我是苏鲁特!我是注定要用烈火净化这个世界的神斗士!我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疯狂的执念压倒了理智,也压倒了毒素带来的剧痛。
苏鲁特猛地举起手中的魔剑莱瓦汀(Laevateinn)。他不再顾惜自己的身体,强行燃烧生命力,将剩余的所有小宇宙全部灌入剑身。
“滋滋滋——”
莱瓦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赤红的剑身开始崩裂,从中喷涌出极其不稳定的白色烈焰。
“既然输了……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苏鲁特盯着倒地昏迷的阿布罗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先杀了你这个让我想吐的自恋狂!!”
“诸神黄昏之烬(Ragnarok Ashes)!!”
苏鲁特高高跃起,手中的魔剑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火柱,对着毫无防备的阿布罗狄当头劈下!这一击如果命中,别说是肉体,就连阿布罗狄的黄金圣衣都会被融化成铁水。
“去死吧!!”
火柱吞噬了空间,距离阿布罗狄的脸只有不到一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