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叶进来的动静,他并未抬头,依旧专注着手上的动作。那完美的侧脸在火光下如同雕塑,冰冷而疏离。
石屋内异常安静,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骨匕打磨的沙沙声。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苏叶感觉呼吸都有些凝滞。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终于,苍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纯粹的金色竖瞳,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如同深渊中点燃的冷焰,精准地锁定了苏叶。
“过来。”低沉冰冷的嗓音在空旷的石屋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叶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篝火的光圈边缘,距离苍曜还有几步之遥。
苍曜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从她沾着泥土和草屑的衣角,到她略显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最后落在她手腕上敷着绿色草泥的淤伤处,停留了一瞬。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内里。
“你救了阿岩。”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苏叶简短地回答,没有多余的解释。在他面前,任何辩解似乎都是多余的。
“用那些…草?”苍曜的视线似乎穿透了石壁,落在了苏叶那间破屋门口晾晒的植物上。
“是草药。”苏叶纠正道,声音清晰,“藿香蓟,有消炎止血的作用。”
“草药…”苍曜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金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他沉默了片刻,石屋内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就在苏叶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猜测他深夜召见的目的时,苍曜再次开口了。
他放下手中的骨匕,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冰冷的金瞳在火光下显得更加深邃迫人。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紧实宽阔、线条完美的左侧肩胛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这里,旧伤。入夜后,会痛。”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苏叶,带着审视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