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垫着小脚,瘸着腿,拉下脸去求爷爷告奶奶,到处给你讨奶水。
家里有口精米、有个鸡蛋,全塞你嘴里了!
走几千里路给你寻医问药,这些你都忘了?
三房就你这么一根独苗,你还想分出去?
门都没有!
你这是要把我和你爷活活气死啊!”
宋念国的声音却异常冷静,强行把身体里的暴怒因子压下去。
“奶,我一直给您留着面儿,您非要闹到这份上?
既然这样,那我就跟您好好唠唠。
我已经跟亲妈相认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剩下的话,还需要我说吗?
冒充一级功勋家属,那是死罪,帮凶最高能判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我吃的是我妈那份抚恤金,我一个孩子能吃得了那些粮食吗?
最后到底便宜了谁,您心里最清楚!
您带我看病不假,可花的全是我爹的卖命钱!”
他越说越失望,对老太太那点祖孙情,早被她这态度磨没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您说这话,真让人寒心。
还没有搬到林家岛来,二伯的工作,二哥、三哥的工作是怎么来的?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打厨子,世界上没有这本书卖!
奶,分家吧!
不要把最后的情分折腾完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粗嗓门打断。
“念国!
怎么跟你奶说话呢!”
说话的是今天的主人公之一,宋家二伯。
“你这孩子,才出去几个月,就是被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教坏了!
牙齿和舌头那么好,都要吵架,更何况人,过去点过来点很正常。
这个家对你有求必应,当眼珠子一样捧着,就差点根香供着了。
你咋还不满足?
这些年供你吃穿,还让你读书……”
“供我吃穿?”
宋念国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快到暴怒的边缘。
“刚才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宋念国吃的是我亲妈的,用的是我亲爹的,跟家里公中没半点关系!
读书那点钱,我们三房不缺!
要说占便宜,也是你们二房占大房和三房的便宜!”
“你····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