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幽幽叹了口气，她垂下眼眸，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心疼与无奈。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问顾淳，又像是在问苍天：“为什么我们要遭遇那么多事故……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师尊，不要担心，圣言已经用天谕神通帮我窥探过了，我一定会没事的。”顾淳抬起手，覆在凌霜的手背上。

凌霜望着她的淳儿，此刻面色枯槁，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紫，连呼吸都比平时弱了几分，可即便是这样，他还在安慰她。

凌霜心头一软，俯下身，紧紧抱住了顾淳，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的好淳儿……真是苦了你了。”

顾淳轻轻拍了拍凌霜光洁的玉背，安抚道：“好啦，好啦，师尊，我们该出去了，曦曦一定想我们了。”

凌霜这才松开顾淳，她直起身，用指尖快速拭了一下眼角，然后看着顾淳那副憔悴不堪的样子，担忧地问道：“淳儿，你要不要吃些丹药补一补？”

顾淳身上有好几种滋阴补阳的顶级丹药，只要服下丹药，他就能快速恢复到正常状态，干枯的头发会重新变得亮丽，凹陷的面颊会重新饱满，发紫的嘴唇也会恢复血色。

然而，顾淳却是摇了摇头：“不！我就用这种样子见储神，我看他怎么做，顺便迷惑他，让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沉溺美色的废物！”

凌霜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顾淳的用意。

她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淳儿，当初储神劝你节制之时，为何是那副悲伤的神态？为师能够看出来，他那种悲伤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情流露。”

顾淳坏笑一声，说道：“他估计是不行了。”

“不行了？”凌霜一脸疑惑。

“就是小储神废了，站不起来了。”顾淳用眼神向下示意了一下，眉梢微微挑动。

凌霜愣了一瞬，终于懂了顾淳的意思，她脸颊微红，暗暗啐了一口，小声嘀咕道：“真的有人会……不行吗？”

“当然喽，你以为谁都像你的宝贝淳儿一样威猛呀？”顾淳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

凌霜扬起下巴，冷哼一声，那股熟悉的傲娇劲儿又上来了：“哼！你才不是我的宝贝淳儿呢，你就是一个小逆徒，冲师逆徒。”

“哦吼？”顾淳轻轻推搡着凌霜的肩膀，力道轻得像在挠痒痒，“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是吧！”

凌霜被他推得轻轻晃了晃，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人就这样在寒玉台上嬉戏打闹了一阵，像两个幼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