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同样的声音从自己脚下发出,带着令人齿冷的回响。
历史的轮回仿佛一个恶毒的玩笑,将同样的命运再次强加于她。
这种重复的迫害,比单纯的痛苦更令人绝望,因为它揭示了一种系统性的、难以挣脱的恶意。
“蚀魂草案”……父母被冠以的莫须有罪名,与今日扣在她头上的“渎职、涉嫌叛族”,手法如出一辙!都是利用规则,都是栽赃陷害,目标都是他们夜叉一族!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对自身命运的恐惧,而是这种历史轮回般的迫害,这种针对她族群的恶意,让她感到了刻骨的寒意与愤怒。
她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煞气。她不再是那个无助的孩子了,绝不能在此刻失态,让仇者快意。
就在即将被推入一间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独立牢房前,经过一个光线尤其昏暗的转角时,右侧那名始终沉默的高大鬼差(范无救),手臂似乎因地面湿滑而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一点微不可察的、带着一丝清凉气息的微小光点,借着这瞬间的阴影掩护,精准无比地滑入了阿罗囚服的袖口之中,触肤冰凉。
阿罗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顿,随即恢复常态。
那光点入手,她便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凝魂之力,其散发的能量虽弱,却如同在她魂核外悄然形成了一层极薄的保护膜,勉强抵御着四周符文对魂力的压制与环境中无孔不入的阴煞之气的侵蚀。
这层薄膜脆弱却坚韧,将最直接的侵蚀之力稍稍隔开,让她得以喘息,保留了凝聚心神、思考对策的一丝宝贵余地。 是凝魂籽!她心中剧震,瞬间明了这是何人所为,为何而来。
范无救……他竟冒险在此地出手!这份无声的支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她将指尖悄悄抵住那枚小小的籽粒,感受着其中散发的微弱却持续的能量,如同握住了黑暗中唯一的一根稻草。
“进去!”左侧的鬼差粗鲁地推开沉重的玄铁牢门,将她一把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