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穿过领域的壁垒,望向那高踞于规则星海之下、模糊而威严的真君身影。
他的声音不再高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整个规则殿堂共鸣的沉稳力量,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九天弘文真君,及仲裁团诸位大人。”
整个法典殿,为之一静。所有目光,包括真君那模糊的视线,都聚焦于他一身。
“方才追溯所现,皆为真实。”陆鸣坦然承认,语气中没有丝毫闪躲,“不错,陆鸣此行此路,并非坦荡无瑕。我曾妥协,曾利用规则之隙,曾与阴影同行,手段未必光彩,过程充满瑕疵。”
他的承认,让仲裁团中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真君身后,那片律文星海似乎波动了一下。
但陆鸣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升,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但正是这些经历,这些于规则夹缝中求存的切肤之痛,让我真正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伸手指向周身那缓缓旋转的三位一体规则模型,理性骨架银光璀璨,初心脉络温暖流淌,实践数据奔涌不息。
“规则存在的意义,从来就不在于其诞生是否绝对纯洁,不在于其形态是否永恒静止!而在于,它是否拥有向善进化的生命力!是否具备包容瑕疵、在运行中自我修正的胸怀!是否拥有响应民心、与时俱进的灵动!”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殿堂的规则本源之上。
“真君所守,乃是一具精心打造、却已与时代脱节的完美躯壳。它拒绝生长,恐惧变化,将一切不完美视为毒瘤,却不知,这具躯壳内部早已僵化淤塞,生机渐失!”
他话音落下,周身的三位一体模型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充满生机的、流动的、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活的光芒!
“而我等所追求的,”陆鸣的声音如同宣告,带着开创时代的决绝,“绝非成为毫无瑕疵的圣人,也非打造一劳永逸的终极规则!”
他目光如炬,扫过仲裁团,扫过整个法典殿:
“我们要打造的,是一个活着的规则系统!一个能让如我这般不完美的推行者,也能在框架内循势而为;一个能让亿万有着各自私心与局限的众生,也能在其中趋向公平;一个能不断从实践中汲取养分,从错误中学习成长,从民心中获得方向,永远在进化、永远在趋向更优的、有生命的规则体!”
“此乃,动态平衡,生生不息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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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