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咱们在城外杀了那些伪军和宪兵,小鬼子把账算在了抗联和老百姓头上。
明天,肯定有很多无辜的乡亲要遭殃。”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责和责怪:
“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要是不杀他们,也许就不会连累那么多人了……”
“过火?”
听到这两个字,王昆眼底的寒光骤然爆发。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宫二的衣领,将她狠狠地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宫二!你那装满浆糊的脑子,什么时候能清醒一点!”
王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闷雷一样在宫二的耳边炸响。
“你以为不杀小鬼子,不炸他们的碉楼。这帮畜生就会大发慈悲,不杀中国人了吗?!”
王昆的眼神里,透着对这残酷乱世最血淋淋的认知。
“这帮畜生从踏上东三省土地的那一刻起,就是来杀人放火灭国绝种的!
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
你退让妥协,老百姓不反抗,只会让他们觉得中国人软弱可欺!
只会被他们当成猪羊一样,按在砧板上随意宰割!”
“老子告诉你!”
王昆松开手语气森寒。
小主,
“只有杀!杀得他们血流成河!
杀得他们听到中国人的名字就胆寒!杀得他们连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他们才会知道这片土地,不是他们这群杂碎能撒野的地方!”
宫二被王昆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王昆那双冷酷却又透着极致清醒的眼睛。
突然明白,自己那些所谓的“侠义”和“同情”,在国家即将倾覆的绞肉机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脆弱。
王昆没有再理会她。
他意念一动,手伸向被窝里。
“嗡!”
两把泛着幽蓝冷光、血槽深邃的戚家军苗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王昆将其中一把略轻的苗刀扔给宫二。
“拿着。”
王昆眼神嗜血,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今晚人太多,枪声太大,容易跑了正主。”
他反手握住苗刀的刀柄,“今晚老子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静音杀戮!
记住,一个都别放过。”
……
夜,深得像浓墨。
协和会副会长府邸的后院,静得只剩下北风刮过枯树枝的呜咽声。
王昆和宫二就像两道融入黑夜的影子,顺着抄手游廊,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向着前院的主屋摸去。
这是一场没有发令枪的杀戮竞赛。
宫二身形灵动,八卦掌的步法被她运用到了极致。她像一只夜猫子,脚尖点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迎面走来一个端着步枪巡逻的日本兵。
宫二没有停顿。
在那日本兵即将转头的瞬间,她犹如鬼魅般贴了上去。
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右手的苗刀化作一道冷冽的幽蓝电光,精准无比地顺着日本兵防弹钢盔下的颈部缝隙,一刀抹过。
“噗——”
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却没有沾到宫二身上分毫。
日本兵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被宫二轻轻托住,无声无息地放在地上。
拔刀,收势。
锋利的苗刀上,甚至只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线,刀刃完好无损。
这就是顶尖武林高手的杀人技。
专挑咽喉、后心这种没有骨骼保护的柔软要害下手。
杀人于无声,且极度爱惜兵刃。
然而另一边的王昆,画风却截然不同。
他根本不懂什么用刀的技巧。
在他眼里,这把刀就是一根加长版的铁棍,用来砸碎一切挡路的东西。
“什么人?!”
两个在回廊拐角处抽烟的伪军发现了王昆,刚要拔出腰间的盒子炮。
王昆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狂暴的犀牛,瞬间跨过十几米的距离,直接撞进了两人中间。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