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弩归位墙上,伊索戈拉斯半倚墙面,翠绿眸底余冷未散。玄霄闻讯赶来,手中提着诸多物件,显然刚购完物,见此景眉峰微蹙。
“他们已将目标对准你了?”
玄霄瞥向地上之人,沉声道:
“问清身份了?”
伊索戈拉斯颔首,指尖轻擦面具边缘:
“用了些手段,他自己招了,是元老院派来的秘密清洗者。”
玄霄眉锋微挑:
“他的话,你全信了?”
学者耸肩,眸底冷光未敛:
“毕竟,那不是他自愿说的。”
他抬手摘下面具,指尖夹着个空瓶轻轻晃了晃,瓶壁还凝着细碎药渍。
玄霄颔首:
“那便依你。我先将他押走,东西暂放你处,帮我看顾片刻。”
伊索戈拉斯却淡淡开口:
“劝你先带他去治伤,不然撑不了多久。”
指尖摩挲弩身冷铁,语气平静无波:
“我这弩的力道,穿胸足以毙命,若非故意偏了几公分,避开要害,他早没气了。”
玄霄颔首,眸色沉定:
“不必操心,狱中有专属狱医待命,足以稳住他的性命。”
指尖掂了掂手中物件,目光扫过刺客胸前渗血的创口,语气冷淡无波。
伊索戈拉斯摇头,指尖摩挲着空药瓶边缘,眸底凝着几分冷淡的讥诮:
“但愿如此。只是传闻里那些狱医,向来只管收尸验伤,哪真会费心救人——胸口贯穿伤淌着血,耽搁久了,怕不是刚拖到牢里就凉透,倒省了他们检测的功夫。”
玄霄垂眸看了眼地上人渗血的创口,眉峰微敛,语气沉定:
“狱中没你想的那般暗。你说的是黄金战争时的狱况,如今早已不同——牢里配了专人值守的疗愈室,器械与药剂都备得周全,狱医也都是正经调派的术者,只论伤势轻重施救,不会轻忽性命。”
他俯身拎起刺客后领,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染血的衣襟:
“拖去狱里,撑得住。”
伊索戈拉斯挥了挥手,眸底冷意未散,语气淡漠:
“行了,快去。”
玄霄起身时目光扫过案上各式药剂,眸底掠过一丝了然——自己炼金远不及他,向来偏于生活所需,而对方在药剂调配上终究更胜一筹。
玄霄离去后,伊索戈拉斯目光落向他留下的物件,指尖轻叩桌面,眸底凝着浅思,抬眼望了望,却并未伸手去拆。
从露角的缝隙能瞥见内里,多是生活用品,缠绕的丝线与叠放的名贵布料隐约可见,纹理细腻,泛着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