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没什么道理可讲。
“下一个!” 保安喊。
李朴走过去,把护照递上。保安翻了两页,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手伸向他的皮箱:“里面装的什么?”
“日用品,给老板带的。” 李朴的声音很平静,没像之前那样紧张。
保安的手顿了顿,又翻了翻护照,或许是没找到茬,或许是嫌麻烦,终于盖了章,挥挥手让他过。
走出安检口,李朴松了口气 —— 皮箱里的东西要是被翻,指不定又要惹麻烦。
刚到接机口,就听到有人喊:“李!李!”
声音很熟。
李朴抬头看 —— 约翰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隔着老远挥着手,露出两排白牙,比机场的灯还亮。
他快步跑过来,一把抓住李朴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变白了!回中国一个月,皮肤就这么亮,中国真是好地方!”
李朴笑了 —— 不是变白,是没被非洲的太阳晒,气色缓过来了。
他想起背包里的黄鹤楼,是临走时爸爸塞的,说 “给你在那边的朋友尝尝”。他掏出来,递给约翰:“中国烟,你试试。”
约翰的眼睛瞬间亮了,双手接过去,像捧着宝贝,翻来覆去看烟盒上的字:“黄鹤楼!我听说过这个!很贵的!” 他赶紧揣进兜里,又抢过李朴手里的皮箱,“我来我来!你刚回来,累了!”
皮箱沉,约翰拎着却走得飞快,还不忘回头喊:“张总让我来接你,说你回来就去院子,玛丽炖了羊肉!”
李朴跟在后面,看着约翰的背影 —— 迷彩服的后襟沾着尘土,却透着一股子热乎劲。
手里的背包轻了点,心里的沉也散了点。
出机场时,太阳斜了点,风里带着熟悉的咸腥味。
约翰把皮箱放进皮卡后备箱,又帮李朴拉开车门:“坐!我开慢点,你休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