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立马用阿姆哈拉语叽里呱啦说了一串,语气热情得很,贝克莱在旁边小声翻译:“她问你要不要买,说这鸡新鲜又便宜,比城里划算多了。”
王北舟抬眼,语气冷淡:“问她,这批鸡到底是从哪儿进的货,供货商是谁。”
贝克莱照着原话翻译过去,女人脸上的热情瞬间消失,愣了一下,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了一长串,越说声音越小,还时不时往路边瞟。
贝克莱听完,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锁,凑到王北舟身边,语气凝重。
王北舟心里一紧:“她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她说,货是从一个中国人手里进的,那人常驻边境另一边,每周固定送一次货,从不露面太久,送完货就走。”贝克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意外。
王北舟和陈峰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诧异——造假的居然是同胞?在异国他乡的边境,仿冒自家牌子卖问题鸡?
接下来两天,三人彻底化身“边境蹲守特工”,在莫亚莱小镇开启了苦中作乐的蹲点模式。
白天顶着毒辣的太阳,在市场里假装闲逛,来回转悠,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造假摊位,不敢有丝毫松懈;晚上就挤在小镇上一家破旅馆里,旅馆条件差到离谱,床板硬得跟铁板似的,躺上去硌得腰疼,被子又潮又霉,还带着一股怪味,最要命的是蚊子多到离谱,成群结队地往人身上扑,嗡嗡叫得人睡不着,简直能把人抬着走。
贝克莱本就晕车晕得半死,又被蚊子疯狂叮咬,浑身上下咬了一身红疙瘩,痒得他抓耳挠腮,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蹲在旅馆门口,一边抽烟一边挠痒,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抱怨,模样委屈又搞笑,活像一只被蚊子欺负惨了的大金毛。
陈峰和王北舟也好不到哪儿去,腿上手上也咬了好几个包,挠得通红,只能互相调侃,就当是体验边境生活了。
蹲守的第二天中午,目标终于出现了。
一辆破旧到掉漆、发动机轰隆作响的小货车,慢悠悠停在市场边上,车门一推开,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这人瘦高个,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穿着一件皱巴巴、沾满污渍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脚下踩着一双破球鞋,看起来邋里邋遢,一副常年在外奔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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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北舟蹲在远处的铁皮房后面,眯着眼睛死死盯着他,手指悄悄攥紧。
只见那男人熟练地从车上搬下几个纸箱,轻车熟路地搬到女人的摊子后面,女人接过箱子,数了一沓当地货币递给他,两人交接全程没说几句话,动作快得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