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指尖捏起一点石像碎屑,神识悄无声息地沉入地下,如水流般穿透碎石层、黏土层,往深处探去。
三米深的位置,一股浓郁的邪气突然撞进了他的神识。
那是一种混杂着阴气与死气的浊流,呛得他神识都微微发麻。
地下藏着一处几十平米的空洞,空间不大,却被邪气填充得满满当当。
空洞中央,一个熊首人身的怪物正盘腿打坐,灰棕色的熊毛乱糟糟的炸开,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兽皮,正是石像对应的熊仙。
它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黑色的气浪,而在它身前的地面上,先前被林冲斩杀的两头耕牛和两匹半人半马怪的尸体静静躺着,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缕缕黑气从尸身中飘出,被熊仙吸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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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心头一跳:“它竟在吞噬尸体里的阴气和死气壮大自身!”
角落里,那个逃走的狗头人缩成一团,正用爪子紧张地擦拭着尖牙,时不时偷瞄打坐的熊仙,眼神里满是敬畏。
林冲的神识扫过熊仙周身,瞬间判断出它的修为:“六阶中期,比那狗头人强上不少。”
收回神识,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面的四尊石像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熊仙的本体真的存在,那兔、狐、牛三仙的真身必然也在某处藏着。说不定就是狗头人口中没说出来的同伙。要想找剩下的兽仙,就从这头熊怪嘴里问出来便是。”
想到此,他顿时抬手翻腕,玄铁剑与凌云剑从戒指中快速飞出,寒光乍现。
他指尖凝起两缕金芒,如熔铸的金液般注入剑身,双剑瞬间被璀璨神力包裹,剑鸣如龙吟。
接着,他身形如狸猫般掠过碎石堆,足尖点在断柱残垣上,悄无声息落在破庙地基旁。
那截断裂的柱子下方,正是地下空洞的入口,缝隙里还渗着丝丝黑气。
深吸一口气稳住气息,林冲化作一道金虹,顺着缝隙便钻了进去。
地下空间阴冷潮湿,邪气如实质般扑面而来,他现身的刹那,便毫不迟疑地动了手。
“去!”
玄铁剑带着破风之声直刺打坐的熊仙,凌云剑则如流星赶月般,直指角落里缩着的狗头人。
突袭来得猝不及防,狗头人刚抬头露出惊恐的眼神,凌云剑已“噗嗤”一声刺穿它的脖子,黑血瞬间就喷溅在了石壁上。
它抽搐着倒地,狗爪蹬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尸体迅速干瘪,化作一缕黑气消散。
而熊仙毕竟是六阶中期妖物,在玄铁剑距离它眉心不足三寸时,猛地侧身翻滚,熊爪在地面一撑,险之又险地躲开。
剑刃擦着它的熊毛掠过,将身后的石壁都刺出一个深洞,石屑簌簌掉落。
“你就是那个坏我好事的修者?!”
熊仙稳住身形,熊毛倒竖,双眼死死盯着林冲,浑浊的眼珠在他身上反复扫过。
当察觉到林冲周身神力如渊似海,根本看不透修为时,它的喉间发出了不安的低吼,爪子下意识攥紧。
“少废话。”
林冲冷喝,双剑在他身侧悬浮盘旋,金芒吞吐不定,“还有三个和你同伙的妖物?它们在哪?立刻驱散村子的邪气,否则今天便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双剑齐齐调转剑尖,直指熊仙的胸膛,剑气逼得它连连后退。
“兔仙早死了!几十年前得罪了别的修者,被挫骨扬灰了!”
熊仙猛地拍向地面,石屑飞溅,语气满是不服,“狐仙和牛仙在庙被炸后就跑了,我怎么知道它们去了哪里?我们守护着这村子风调雨顺几十年,他们却忘恩负义炸毁了庙宇,难道不该受罚吗?”
“惩罚主谋便可,为什么要牵连全村百姓?”
林冲眯起眼睛,瞬间捕捉到了熊仙闪烁其词的语气,“我再问一遍,狐妖和牛怪在哪里?说!邪气,收不收?”
“我说了不知道!”
熊仙嘶吼着后退,熊掌在地面拍出了一个浅坑,“狐仙懂迷魂阵,牛仙会地脉引邪术,它们把两种阵法合在了一起。阵眼就设在村东、村北、村西三个方向,对应我们三仙的石像位置!村西的阵眼是我守着,用的是尸体阴气催动。狐仙的阵眼在黑松林的老松树下,埋了她的狐毛。牛仙的在河湾溶洞的水潭底,压着他的牛角!”
林冲眉心微蹙,神识瞬间扫过全村,果然在三个方向感知到三处浓郁的邪气节点:“破阵需要什么条件?”
熊仙喘着粗气,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