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垂着头,攥着花瓣的手紧了紧,声音轻得像春日的风:“好,那你到时候交给吴管家便是。”
两人没再多说,只并肩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的海棠花被风吹得轻轻晃,鬓边碎发偶尔碰在一起,倒比说多少话都更显温软。
夕阳渐渐斜了,把范府的朱漆廊柱染成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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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们陆续起身告辞,杜明夷拍着魏珩的肩,笑着说:“明日打马球,你可别忘了,我让你见识见识我新驯的‘踏雪’!”
一旁的景明、景昭也跟着起哄:“还要带上娇娇姐姐一起,让她瞧瞧你骑术有多好!”
魏珩笑着应了声“好,明日我定准时到”,目光却追着娇娇的身影,见她正帮福慧核对贺礼的册子,指尖轻轻划过纸页,侧脸在夕阳下泛着柔光,嘴角悄悄勾了点浅淡的弧度。
娇娇回到汀兰苑时,天已擦黑。她小心地把廊下折的水仙花插进案头的青瓷瓶里,又将姨母送的赤金镯、好友绣的帕子与梳篦,一一规整地放进螺钿漆奁。
福慧走进来,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笑着说:“明日打马球,你与晴儿一道去,我让紫鹃跟着照看,娘明日要陪你祖母去寺庙还愿,就不陪你了,如若有事去找你父亲。”
娇娇闻言,脸瞬间红了,扑进母亲怀里,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娘~”福慧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青瓷瓶里的花瓣上。
春日的暖光透过窗棂,把这一室的温柔,都映得亮堂堂的。
前院的堂屋里,范良瀚正跟柴安、杜仰熙、杨羡几位襟兄约着明日去听戏。
清晏悄悄拍了拍身旁的知许,朝魏珩那边递了个眼色。
魏珩站在一旁,手里攥着片刚从园里摘的玉兰花瓣,想起方才廊下娇娇泛红的脸颊,心里竟悄悄盼着明日能早些来,更盼着能在马场,再瞧一眼她笑起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