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这才瑟缩了一下,搭着丫鬟的手进了屋。
另一边,乐善与杨羡已回到栖云居。丫鬟青黛已备好了热水。
见两人进来,忙上前回话:“夫人,郎君,热水已经备好,要不要现在沐浴?
还有厨房温着珍珠燕窝羹,您在宴上没怎么用饭,可要添些?”
乐善坐在梳妆台前,让青黛卸着头上的钗环,闭着眼轻声道:“不必了,我没什么胃口。给郎君盛一碗来吧,他今日陪几位大人喝了不少酒。”
青黛应了声 “是”,转身去了外间。
杨羡沐浴完回来时,乐善正坐在梳妆台前。青黛刚退下,乌发松松披在肩头,发尾还带着点未干的潮气。
衬得她侧脸线条软乎乎的,没了跟杨珠娘呛声时的锐利,倒多了几分家常的温软。
他脚步放轻走过去,指尖先碰了碰她耳后的碎发,带着刚沐浴完的凉意,惹得乐善肩头轻轻颤了一下。
“好香的梨花香露,” 他声音清润,还裹着点水汽的哑意,指腹蹭过她细腻的耳后肌肤。
“我方才在马车里,就想着回来要好好闻闻,宫里的熏香再贵,也不如你身上这股子味儿好闻。”
乐善睁开眼,从铜镜里撞进他的目光 ,杨羡头发用玉冠松松束着。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还滴着水珠,落在月白色常服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肩背宽阔,常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眼底的温柔却像浸了温水,没了平日里的痞气。
她脸颊微热,伸手抓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的薄茧。
那是他练箭、骑马磨出来的,带着点糙意,却让人安心。“那今晚让你侍寝可好?” 她故意逗他,语气带着点促狭。
杨羡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俯身将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过她的发间。
梨花香混着他身上的皂角香,缠得人心里发暖。“夫人都开口了,为夫哪有不应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