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带着猎物回到沈清晏身边,杜明夷将手里的禽鸟递到他面前,挑眉道:“怎么样?沈小郎君,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沈清晏瞧着那对翎羽整齐的猎物,心里也忍不住赞叹,嘴上却道:“不过是借了景昭哥的光,若是你自己,未必能有这般运气。”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遂了愿,”杜明夷也不计较,将猎物递给身旁的侍从,让他好生收在竹笼里,“这般品相的好物,穗宜见了应当会欢喜。”
景昭笑着道:“这对确实不错,用来做聘礼,既合礼数又显诚心。知许这只也很好,凌娘子素来爱骑射,见了你这份用心,定会满意。
几人回到柳荫下歇息,侍从连忙奉上茶水点心。糕点、汤水摆了一案,驱散了半日的暑气。
知许执起瓷盏浅啜,酸甜滋味沁得眉尖舒展,抬眼看向杜明夷时,语气带了几分少年人的好奇:“明夷哥,听闻你与郡主的婚期已在商议了,可是定下日子了?”
“还未呢,”杜明夷用银签扎起一块水晶糕,笑得自在,“母亲已同公主娘娘让钦天监择吉,总得挑个最妥当的日子。届时诸位只管等着喝我的喜酒便是。”
景明听得这话,当即挑眉调侃道:“这般大喜之事,到时新郎官定要好生喝几杯才是。”
杜明夷把水晶糕咽下去,摆着手笑骂道:“你可是我亲兄长!不替我挡个十杯八杯,好意思说疼弟弟。想当初你同景昭哥成亲,我鞍前马后,这份情你总不能不认吧?”
沈清晏捻着一块松子糕,慢悠悠道:“我看你是怕醉后失仪,被郡主笑话。”
“笑话便笑话,” 杜明夷浑不在意地摆手,顺手从案上拈了颗杨梅干丢入口中。
眉宇间尽是少年意气,“左右她早将我的惫懒模样看了个遍,还能因这点酒意便反悔不成?”话虽如此,眼底却藏不住一抹被宠溺的得意。
众人皆莞尔。知许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憧憬。他与霜霜的婚事也已定下,待日后结缡,但愿也能如杜明夷所言,与她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日影渐高,薄雾散尽,湖面粼光跃金,岸柳垂丝,随风曼舞,景致愈发清嘉。
几人信步闲谈,从京中政务要闻到东市新奇趣物,再到昔日同窗共读的旧事,笑语晏晏,回荡在潋滟湖光间。
沈清晏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这趟湖边之行,倒也不算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