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两位嫂嫂的聘雁,不就是你们亲手猎的?那般翎羽整齐、体态雄健,传出去都让人羡慕,想来也只有哥哥们才有这等本事。”
这番话说得景昭心花怒放,当即拍着胸脯应道:“罢了罢了,明日我们陪你去便是,保管猎一对上好的聘雁让明玥郡主满意。”
景明瞧了眼自家被哄得飘飘然的弟弟,又看了看杜明夷期盼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傻弟弟,从小就容易被沈清晏的甜言蜜语哄住,偏生这么多年还没改。
不过既是为明夷的终身大事,也不好推辞,便也应了:“也好,明日辰时,我们在汴西湖畔的渡口汇合。
顺带也帮知许猎上一对,凌娘子那般擅骑射,性子又爽利,寻常的聘雁怕是入不了她的眼,得寻一对格外周正的才好。”
“多谢景明哥、景昭哥!”杜明夷喜不自胜,连忙拱手道谢,“晚些时候我便让人给知许递个话,让他明日也一道同行。”
景昭信心满满道:“放心便是!看我明日帮知许猎一对最雄健的灰雁,保管凌娘子挑不出半分不是,还要夸知许有眼光。”
几人说说笑笑,马蹄声轻快,行至岔路口时,便各自拱手作别,催马往自家方向去了。
次日辰时,薄雾尚未褪尽,汴西湖畔已迎来了早到的身影。
杜明夷与沈清晏并肩立在柳下,湖面粼粼波光映着芦苇青影,水汽混着草木清香漫过来,倒比城里凉爽了许多。
杜明夷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腰间猎弓的纹理,嘴角噙着惯有的散漫笑意:“景明哥他们倒是从容,辰时都过了还没到。”
他今日换了身梅青色劲装,褪去了平日的纨绔气,却依旧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仿佛此行不是为了猎雁,反倒像是来湖边散心一般。
沈清晏靠在柳树上,手里把玩着一片柳叶,慢悠悠道:“急什么?昨日在林子里瞎转悠半日,连雁影都没瞧见?今日有景昭哥他们,定能遂了你的愿。”
“啧,”杜明夷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沈小郎君倒是记仇,不过是昨日走了些冤枉路,也值当你念叨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