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扫过密室内,那一张张因恐惧而涕泪横流的年轻脸庞,心里头那股施虐过后的亢奋劲儿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乏味。
说实话,下令把这些如花似玉的少女从各个宅子里掳来,他最初的打算,就没想过让她们活着回去。
除了那位还有些利用价值的九公主珂溪,其余这些蝼蚁,于黑袍人而言,不过是随手可碾的灰尘,死了便死了。
“瞧瞧她们现在这副样子!”
“抱在一起哭成一团,还假惺惺上演什么姐妹情深,患难与共的戏码给谁看呢?”
“真是可笑至极!”
黑袍人在心中冷嗤道。
等刀架在脖子上,死亡真正降临的那一刻,他倒要看看,谁还能继续保持这份虚假温情!
思及此,黑袍人的目光继续漫不经心地看向密室内每一道少女身影上,当他的视线扫到右前方角落里,抱着膝盖安静坐着的那个身影时,起初并未在意…..
只觉得又是一个被吓傻,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可怜虫罢了,但目光掠过之后又鬼使神差地移了回来。
不对,眼前这个少女……有些不对劲。
她穿着身素净月白色衣裙,在这充满血腥的密室里,那点月白显得格外突兀,甚至还有些刺眼。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瑟瑟发抖,也没有涕泪交流地求饶。
她只是闭上眼睛靠着墙壁,呼吸平稳得好像不是在等死,而是像在自家后花园里晒太阳打盹。
那过于平静的气息,与周围绝望恐惧的氛围格格不入,反而激起黑袍人心中一股莫名的不悦来。
于是他向前几步,正对着那个角落,声音故意拔高了些,好让密室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哟,角落里那个……穿月白色衣裙的。”
“对,别看了,就是你!”
密室里骤然一静。
所有少女都惊恐抬头,顺着黑袍人的目光,看向角落里那道月白色身影。
珂溪也从圆脸少女的肩头抬起脸,看向那个一直沉默寡的陌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