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他去把那放火的幕后之人给揪出来,他若查得出来,能将功折罪,也算是给圣上,给天下一个交代。”
“他若查不出来……”凌晖耀顿了顿,语气淡了些,“届时大会已过,圣上要杀要剐皆由圣意,也无人能说半个不字。”
这番话说完,御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帝辛宸靠在椅背上,手指开始敲击扶手,一下又一下。
他目光在凌晖耀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向趴在地上的白季礼。
此刻,白季礼后背已经湿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呵。” 帝辛宸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不知是气还是别的什么,“你这侍卫,倒比朕还会打算盘。”
凌晖耀低头: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此时杀一个白季礼容易,但杀了之后,由谁来替圣上擦这个屁股?”
这话糙得可以,白季礼听着,汗毛都竖起来了,生怕圣上当场暴怒。
可帝辛宸居然没发火,只是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在白季礼身上,调侃道:
“白季礼,你听见没?”
“朕这侍卫,在替你求情呢。”
白季礼吓得浑身一震,声音带着哭腔:
“臣……臣……”
“别急着谢恩。” 帝辛宸打断他,声音骤然冷厉,“现在,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立刻滚回去,掘地三尺也要把放火的人给朕揪出来!”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动用什么人手,在大会之前,朕要一个明确交代!”
“若再出任何差池,或是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帝辛宸停顿片刻,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
“到时候你提头来见,朕说到做到。”
白季礼伏在地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上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不杀也不撤职?
他猛地抬头,看见帝辛宸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又赶紧低下,忙磕头如捣蒜:
“臣领旨!臣谢圣上不杀之恩!臣一定会查出来!一定!臣这就去查!”
“不查出真凶,臣提头来见圣上!”
白季礼边说边不停磕着头,连额头上磕出了红印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