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红布蒙眼嫁农家,苟住系统稳扎根
三伏天的日头毒得像火,李家村的土路上被晒得冒烟,尘土飞扬里,一队稀稀拉拉的人马正朝着邻村陈家赶。
最前头是个吹唢呐的老汉,腮帮子鼓得老高,吹出的调子断断续续,时而喜庆时而跑调,像是在凑数。
唢呐声后面,是一顶红布蒙着的小轿——说是轿,其实就是个用竹子扎的简易架子,外面糊了层掉色的红布,四个村里的糙汉子抬着,走得磕磕绊绊。
轿子里的林依依,正被原主残留的记忆和剧烈的颠簸搅得头晕眼花。
鼻腔里满是劣质红布的浆糊味、汗水味,还有远处农田飘来的泥土腥气。
她掀开轿帘一角,瞥见外面围观的村民,三三两两地站在路边,指指点点,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这就是林家的三丫头吧?听说被她爹娘卖了五两银子,给陈家虎续弦呢!”
“可不是嘛!陈家虎是个武教头,人倒是高大威猛,就是命苦,第一任媳妇生娃难产没了,留下一对三岁的龙凤胎,没人照顾才要再娶的。”
“林家也太狠了!三丫头从小就当牛做马,现在直接卖了断亲,以后想见爹娘兄弟都难咯!”
“断亲书都签了!听说陈家虎怕林家日后纠缠,特意让林家写了字据,收了银子就再也不能认这个闺女,也不能上门要东西!”
村民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林依依却没什么波澜。原主的记忆里,这家人确实配不上“亲人”二字——父亲林老实是个懦弱的庄稼汉,万事都听老婆王翠花的;母亲王翠花重男轻女到了骨子里,把两个儿子宠得游手好闲,却把女儿当牲口使唤,十六年里,原主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新衣裳,家务、农活全包,动辄就是打骂。
五两银子,就是原主十六年的价值。签断亲书那天,王翠花拿着笔,硬按着原主的手画了押,嘴里还骂骂咧咧:“赔钱货!能卖五两银子给你两个哥哥娶媳妇,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嫁去陈家,好好伺候男人和那两个拖油瓶,别给老娘丢脸!”
原主满心怨恨,却无力反抗,只能把气憋在心里,想着嫁过去之后一定要闹个天翻地覆,不伺候那两个孩子,也不让陈虎好过。可就在轿子快到陈家时,她大概是气闷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再睁眼,芯子就换成了穿越而来的林依依。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融合完毕,苟住生存系统正式激活!】
【当前世界:古代农家位面】
【核心任务:低调苟住,安稳度日,存活时间越长,解锁福利越丰厚!】
【核心规则:1. 每日可领取基础苟住奖励;2. 每周/每月/每年可解锁阶段性奖励,存活越久奖励越优;3. 维持家庭和睦、妥善照顾后子女(犯错可教但不可恶毒虐待),可额外获得苟住积分;4. 避免与关键人物(锦鲤女主林招娣)直接冲突,不干预其命运,可触发“安稳buff”,奖励翻倍;5. 系统仅宿主可见,禁止向他人暴露系统存在!】
【初始福利发放:苟住积分x10,粗粮面50斤,细米10斤,猪油1斤,细盐1小包,铜钱50文,基础伤药1瓶(止血消炎,无副作用)。】
【系统提示:所有物资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提取后形态符合当前世界认知,无需担心暴露!】
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林依依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七百多年的上古神界岁月恍如隔世,沈寒舟的温柔、星辰河的碎光还在记忆里萦绕,但此刻,系统的出现让她迅速锚定了新的目标——苟住。
这个世界简直是苟住天堂:断亲书已签,原生家庭彻底摆脱;丈夫常年在外押运货物,没人管束;两个孩子才三岁,还没被原主伤害,有重塑关系的机会;锦鲤女主只是隔壁的堂弟妹,只要不主动招惹,就能安稳避开冲突。
至于恶毒后妈的人设?那是原主的选择,她林依依的目标,是靠着系统和原主力大无穷的优势,把小日子过好,苟到天荒地老。
“轿子到咯!新娘子下轿跨火盆!”
轿夫的吆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林依依被人搀扶着下了轿。脚下是用碎石铺就的小路,不远处就是陈家的院子——一座不算破败的土坯房,围着半人高的土墙,院子门口堆着整齐的柴堆,墙角种着几株豆角,看起来还算整洁。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是陈家的亲戚和村里的邻居,闹哄哄的。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是陈虎的大嫂,王秀莲。她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手里端着一个铜盆,里面装着燃烧的干草。
“弟妹,快跨火盆!红红火火,驱除晦气,以后日子越过越旺!”
林依依依言,抬脚跨过火盆。原主的身体确实力气惊人,她只是轻轻一抬,就稳稳跨过,连带着头上的红盖头都没晃动。王秀莲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丫头看着结实,是个能干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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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火盆,又被领着拜了天地、拜了高堂。陈虎的爹娘是普通的庄稼人,看起来憨厚老实,见了林依依,只是讷讷地说了句“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没再多说。
拜完堂,林依依被送进了新房。新房就在正屋的东侧,陈设简单却干净:一张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被褥的木板床,床头摆着一个掉漆的红漆木箱,箱子上放着一个铜镜和一把木梳,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艾草,用来驱虫。
红盖头被掀开时,林依依终于看清了自己的丈夫——陈虎。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高足有一米八几,肩宽背厚,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短打,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分明,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沉稳和威严。
他身上没有什么熏香,只有淡淡的汗味和铁器的冷冽气息,显然是刚从城里赶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看到林依依的脸,他眼中没有惊艳,也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平静的打量,像是在确认一件刚买回来的农具,是否合用、是否耐用。
“我叫陈虎,”他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长途跋涉后还没缓过劲,“你既是嫁过来,就是陈家的人。我是城里武馆的教头,每月要去外地押运货物,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家里的事,还有念安和念昔,就拜托你多费心。”
他口中的念安和念昔,就是那对龙凤胎。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两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探了进来。
男孩陈念安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小褂,洗得有些发白,领口还缝了两块补丁,头发枯黄,用一根红绳简单束着。他的小脸瘦得颧骨微微凸起,只剩下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眼神里满是胆怯,小手紧紧牵着身边的妹妹。
女孩陈念昔穿着同款的粗布小裙,裙摆也打了补丁,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发梢枯黄。她比哥哥还要瘦小一些,脸蛋蜡黄,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依偎在哥哥身边。
这就是原主记忆里要百般虐待的孩子。林依依看着他们干瘦却还算干净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刚失去母亲不久,又迎来一个陌生的后妈,换谁都会害怕。他们的衣服虽然有补丁,但洗得很干净,头发也梳得整齐,看得出来陈虎尽了最大的努力照顾他们。
“我知道了。”林依依开口,声音带着原主常年劳作留下的沙哑,却比原主的尖锐柔和了许多,“以后我会照顾好他们,看好家,你在外放心。”
陈虎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又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一起递给她:“这里面是二百文铜钱,是这个月的家用。米缸里还有两斗粗粮,院子里的小菜地能收些青菜。这是断亲书的副本,你收着,要是林家的人来纠缠,就拿这个给他们看,他们再胡来,就去找村长或者武馆找我。”
林依依接过钱袋和断亲书。钱袋入手沉甸甸的,铜钱的触感粗糙而真实;断亲书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清清楚楚:“立断亲书人林老实、王翠花,今收陈虎彩礼银五两整,愿将女儿林依依嫁与陈虎为妻,此后生死嫁娶,各不相干,林家不得再以任何名义上门纠缠,立此为据,签字画押。”
下面是林老实和王翠花的签名,还有两个鲜红的手印。林依依把断亲书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是她摆脱原生家庭的护身符,一定要收好。
“你在外押运货物,路上也需要用钱,这些你拿回去五十文。”林依依从钱袋里数出五十文铜钱,递还给陈虎,“家里有我,粗粮青菜也能度日,用不了这么多。”
原主的记忆里,陈虎虽然话少,但为人正直,对孩子也上心,每次回来都会带些吃的用的,从不会苛待家里。林依依这么做,一是确实觉得家用够了,二是想留个好印象,维持表面的夫妻和睦,毕竟这是苟住的基础。
陈虎看着她递过来的铜钱,又看了看她平静的眼神,没有推辞,接过铜钱收好:“好。要是不够用,就去村里的杂货铺记账,我回来了还。念安、念昔,快叫娘。”
两个孩子吓得往后缩了缩,小嘴唇抿得紧紧的。陈念安是哥哥,胆子稍微大一点,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林依依,犹豫了半天,才细若蚊蚋地叫了一声:“娘……”
陈念昔则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敢说。
林依依没有勉强,只是对着他们温和地笑了笑:“不用怕,饿不饿?我去给你们做饭。”
她转身走向厨房。厨房就在正屋西侧,是一间小小的偏房,里面有一个土灶台,一口发黑的铁锅,旁边堆着一些柴火,墙角放着一个米缸和一个水缸,还有几个粗瓷碗和陶罐。
林依依打开系统空间,将初始奖励的粗粮面、细米、猪油和细盐取了出来,悄悄放在米缸旁边——看起来就像是原本就有的物资,不会引起怀疑。她又拿出二十文铜钱,放在厨房的抽屉里,方便日常取用。
小主,
原主的力气果然名不虚传。她拿起墙角的斧头劈柴,一根成年人需要费点劲才能劈开的柴火,她只用手一掰就断了,劈柴的速度快得惊人,不一会儿就劈好了一堆整齐的木柴,堆在灶台旁边。
正在院子里和亲戚说话的王秀莲看到这一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拉着身边的二嫂李桂兰说:“二弟妹,你看陈家弟妹,力气可真大!这劈柴的速度,比咱们家男人都快!”
李桂兰也点点头,笑着说:“可不是嘛!看着结实能干,陈虎这是捡到宝了!以后家里的重活累活,她一个人就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