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未知中绕行,被这神秘存在暗中窥伺,不如直面。以白先生的实力和队伍的配置,只要不是遭遇远超想象的恐怖存在,自保应当无虞。
队伍缓缓向着那片橘黄色光芒笼罩的石台靠近。
越是靠近,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安宁感越是强烈。空气中“蚀影”带来的阴寒刺骨和意念冲击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干燥、带着淡淡檀香和古老书卷气息的空气。脚下崎岖的栈道也变得平坦起来,仿佛有人精心修整过。
踏上石台,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
石台大约二十丈见方,表面平整,显然是人为开凿而成。中央是三座依着背后巨大岩壁建造的粗犷石屋,由巨大的、未经打磨的灰白色岩石垒成,风格古朴厚重,带着难以言喻的岁月气息。石屋没有窗户,只在正面开着低矮的门洞,门楣上刻着一些模糊的、仿佛象形文字般的图案。橘黄色的温暖光芒,正是从门洞内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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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前,有一个小小的石制平台,平台中央摆放着一张同样粗糙的石桌和几个石凳。石桌旁,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穿着早已褪色成灰白、打着许多补丁的粗布长袍的老人。他背对着众人,面朝着石屋,一头稀疏的白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别着,正低头看着石桌上的一盏样式古朴、散发着橘黄光芒的油灯。灯光映照着他佝偻的背影和布满老年斑、青筋凸起的手背,充满了一种行将就木的孤寂与沧桑。
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干枯树皮般的苍老面容。他的眼睛很小,微微眯着,眼神浑浊,却又仿佛沉淀着无尽的智慧与疲惫。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走近的十人,目光在每个人身上缓缓扫过,尤其是在白先生、雷震和星漪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坐。”老人指了指石桌旁空着的石凳,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白先生没有坐,只是站在石桌旁,距离老人约三丈距离,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前辈如何称呼?为何会在此地?”
老人似乎对白先生的戒备不以为意,他拿起桌上的油灯,用一根细长的骨针轻轻拨了拨灯芯,火光跳动了一下,变得更加明亮温暖。
“名字……太久远了,早已忘了。”老人缓缓说道,“至于为何在此……不过是守着一份承诺,等一个结果罢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穿过跳动的灯火,仿佛看向了无尽的虚空:“你们……不是此界之人吧?至少,不完全是。”
此言一出,除了白先生依旧面色不变,其余人皆是心头巨震!雷震和星漪乙更是瞬间绷紧了身体!
这老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来历?!
白先生眼中寒光一闪,周身剑意隐现:“前辈何出此言?”
老人似乎笑了笑,干瘪的嘴角扯动了一下:“莫紧张。老朽活了太久,见得多了。你们身上,有‘镜’之碎片的气息,有‘星月’之力的余韵,还有……一丝不属于此界天道的‘变数’烙印。虽然微弱,却瞒不过老朽这双快要瞎掉的眼睛。”
他顿了顿,看向星漪乙:“尤其是这位小姑娘,身上那点微薄的‘月华’本源,以及……刚刚使用过的‘破军’共鸣……真是让人怀念啊。”
他竟然连“月华佩”和“破军号角”都知道?!
星漪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老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前辈究竟是谁?”白先生的声音更加冰冷,手已悄然按在了剑柄之上。
“一个早已该死、却因承诺未能履行的……守墓人罢了。”老人放下油灯,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此去,是要往坠星湖,寻找‘星髓草’?”
又是一个炸弹!他竟然连他们的目的地都知道?!
“前辈从何得知?”白先生没有否认,反问道。
“猜的。”老人淡淡道,“身怀‘异数’,深入西荒,除了寻找那传说中能调和阴阳、滋养本源的‘星髓草’,还能为何?更何况……”他指了指吴老怀里的罗盘,“你们身上,带着‘鉴真司’的‘寻星盘’仿制品,还有‘破军’的残响……目的不言而喻。”
老人对“鉴真司”似乎也知之甚详!
“前辈与此地‘先民遗泽’,与‘破军号角’,有何关联?”白先生换了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