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前辈……她也对湖里的异变没有办法吗?”婉儿急切地问。
“沐云先生一直在探查。”老猎头道,“她说湖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醒’了,或者……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渗’进去了。但她一个人,势单力薄,也不敢轻易深入湖心。前几日还托我留意,若有真正懂阵法、或者精通水行、净化之道的外来修士,可引荐给她。”他说着,目光再次审视着婉儿和雷震,意思很明显——你们看起来,不像那种“真正懂行”的高人。
婉儿心中一急,正要再说什么,老猎头却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既然能从西边那条死路上闯过来,想必也有些非常手段。而且……”他盯着婉儿手中的玉佩,眼神深邃,“你手中的物件,似乎……很不一般。刚才阿芦说,你用它感应方向?”
婉儿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将玉佩往回收了收。这老猎头的观察力太敏锐了。
“只是一件家传的旧物,对地气有些微感应罢了。”婉儿含糊道。
“地气感应……”老猎头不置可否,忽然问道,“你们在西边山里,除了水怪,可曾见过……别的‘东西’?比如,大片大片枯萎却不见虫害的林子?或者,地里渗出的、带着甜腥味的暗红色泥浆?又或者……夜里无缘无故出现的、像是很多人低声哭泣的声音?”
他每问一句,婉儿和雷震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枯萎的林子?他们见过(接近瘴母区域)。甜腥的暗红泥浆?类似“地疥”出现时的征兆?至于夜里的哭声……他们在荒石岭和暗河边,确实隐约听到过一些难以形容的、令人不安的低语或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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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人骤然变化的脸色,老猎头心中已然有数。他叹了口气,脸上深刻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看来,西边山里的‘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还要深。已经蔓延到能看见、能听见的地步了……”
他身后的那几个村民,听到老猎头的话,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恐惧和忧愁,相互低语着,看向婉儿三人的眼神也更加复杂——既有对外来者可能带来麻烦的警惕,也有一种同病相怜般的无奈。
“前辈,”婉儿抓住机会,恳切地说道,“西边山里的异变,根源极深,远超寻常。我们身负要事,必须前往落星湖,也必须找到沐云前辈。这不仅是为了救我兄长,也可能……与遏制这片土地继续‘病’下去有关。”她暗示了事情的重要性,却不敢说得太明白。
老猎头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吧嗒了两口早已熄灭的烟杆,目光在昏迷的宋峰、焦急的婉儿、悍勇却重伤的雷震,以及自己身后忧心忡忡的村民之间来回移动。
山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等待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