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个小时,三人达成共识:成立临时研究组。苏晴负责生物与能量特性分析,老周制定安保方案,林川继续用零域进行深层解码。种子被转移到二级防护舱,外壳加装电磁屏蔽层,只保留一条可控数据通道。
中午,第一份初步报告出炉。
种子不发热,也不辐射,触感恒定在人体温度附近。但它释放的低频场确实能与神经系统产生微弱共振,部分志愿者表示接触后焦虑减轻,睡眠质量提升。但也有人出现短暂幻听,听到类似吟唱的声音。
“它在影响大脑。”苏晴说,“方式很温和,但持续存在。”
“就像训练。”林川靠在床上,闭着眼,“一步步建立连接。”
下午三点,备用通讯器突然自动开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台设备早就断电封存,天线损坏,理论上不可能接收任何信号。可此刻屏幕亮着,进度条正在加载一段数据流。频率显示为47.8赫兹——正好与种子每小时释放的脉冲一致。
苏晴立刻接通解析程序。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字符,夹杂着一段音频片段。她按下播放键。
声音响起。
不是人声,也不是机械音。更像是一种有节奏的振动,由多个音高叠加而成,循环往复,带着某种奇异的秩序感。听久了,耳朵会发麻,太阳穴隐隐作痛。
林川睁开眼:“再放一遍。”
她重复播放。第三次时,他抬起手,在空中划出几条轨迹。零域响应了他的意念,将音频波形转化为可视结构。图像展开后,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段声音的频谱图,竟然和种子内部的编码纹路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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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回应。”林川说,“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用同样的语言呼叫它。”
老周走到窗边,望向东北方向的废墟 skyline。那里曾经是城市科研区,地下埋着多层实验室和数据中心。
“你能定位信号源吗?”
林川深吸一口气,重新接入零域。这一次,他没有生成模型,而是将感知范围向外延伸。精神力顺着信号路径反向追踪,穿过层层废墟与地层阻隔,最终锁定一处地下空间。
三维轮廓浮现。
不是天然洞穴,也不是普通建筑。那是一个环形结构,直径超过两百米,墙体材料含有高密度合金,内部有多级能量节点分布。最核心的位置,有一个与蓝光种子完全相同的凹槽。
“人工设施。”他说,“深度约三百米,电力系统仍在运行。”
“灰点?”老周问。
“不像。”林川摇头,“灰点的技术偏向控制与清除。这个……更像是等待重启。”
苏晴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忽然意识到什么:“种子每小时脉冲一次,是不是在尝试建立稳定通道?而我们刚才的解析行为,相当于……回应了它?”
房间里安静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可能已经暴露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