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协议注入的瞬间,三个相邻维度发生了局部重叠。
我看到自己的主控室影像一层层叠加起来,另一个世界的我坐在同样的位置,手指抬起,动作比我慢半拍。再远一点的画面里,第三个我正转头望来,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传出。
“他们也在重建。”艾莉丝说,“但我们的操作必须完全一致,否则会撕裂现实边界。”
我盯着那些重叠的空间,感觉脑袋发沉。每一个我都在做同样的事,每一个动作都被复制、延迟、再复制。这不是简单的同步,而是一种强制对齐。
零域反馈提示:核心代码已被替换。
我放大代码层,发现原本的路径算法被替换成一段无限循环指令。它的量子签名属于灰点机构,但运行方式不像攻击程序,更像是一种测试机制——只要所有林川同时点击确认,时间就会定格在那一刻。
“他们在等一致性。”我说,“一旦所有人做出相同选择,循环就会启动。”
“所以你不能跟他们一样。”她看向我,“你得打破同步。”
我试着中断协议注入,但系统不允许撤销。唯一能做的,是在下一次循环开始前留下标记。
第一次重启来了。
时间跳回交通网启动前十秒。艾莉丝再次说出那句话:“我们不能再靠单向跳跃维持联络。”她的动作、语速、停顿,全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我没有回应,只盯着代码入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微弱的波动,每次循环都会提前0.01秒出现。
第二次重启。
我记下空间重叠的具体坐标。三个纬度交汇点位于北纬42度、东经87度附近,偏差不超过0.3弧度。
第三次重启。
我观察艾莉丝的表情。她在说“必须建立稳定通路”时,右眼眨了一下,比前两次快。
第四次。
她左手无名指微微弯曲,像是想碰什么又忍住了。
第五次。
主控台下方的数据接口发出一声轻响,某种信号被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