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后,波形图上出现异常。
不是整体偏差,而是某个微小频段的周期性脉冲。每七秒一次,持续三毫秒,像是隐藏在背景噪音里的摩斯密码。
我放大那段信号。
它和第262章中寄生虫释放的探测波,完全一致。
“发现第二个。”我说。
老周立刻启动封锁程序。
但我抬起手,制止了他。
“别关。”我说,“让它继续传。”
“你想放它走?”
“不是放。”我说,“是跟。”
我调出零域的底层协议,在检测模型中植入一个微型追踪单元。它不会改变原有结构,也不会触发自毁机制,只会悄悄附着在逃逸数据流上,记录它的跃迁路径。
只要它传送,我们就能看到完整的轨迹。
镜像空间中的代表开始不稳定。它的左手微微颤抖,皮肤下有光点游走,像电流穿过血管。
它察觉到了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反应,深层扫描完成了最后一轮验证。
系统判定:身份异常。
它立刻启动自毁。
肉体分解,能量升腾,顺着跨维度信道逃逸。
我没有阻止。
零域中的追踪单元已激活。
数据流开始上传。
一行坐标缓缓生成。
我盯着屏幕,等待终点确认。
老周站在我旁边,手按在警报开关上。
“这次去哪?”他问。
我看着那行数字,慢慢念出来:
“X-9,破碎带,废弃观测站。”
又是同一个地方。
它们全都指向那里。
我伸手调出世界树根系模型,找到第七级权限接口的位置。那是最初设计庇护所时留下的原始端口,结构简单,从未加密。
现在它成了最危险的入口。
我必须重建验证机制。不只是验人,还要验通道。每一个接入请求,都要经过双重过滤:先是物理与能量的实时检测,再由零域进行跨维度溯源。
如果灰点想继续冒充,我们就让它们一次次暴露路径。
直到我们找到真正的源头。
老周看了眼时间:“第三位代表已经准备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回零域接口。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