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切断连接吗?”
“不能断,整个代码就会崩溃。”我没说话,而是把我的后颈,几根由数据凝成的丝线从指尖延伸出来。它们连接到了世界树幼苗,将其精神力导入生态循环系统。
我能感觉到压力减轻。最后一段链条开始闭合。
创世代码完整性一秒一秒过去。
倒计时已经归零,终端的数字消失,但控制台还在运行。我知道,真正的终点不是那个倒计时,而是这一刻。
【检测完成。代码闭合。基因秩序稳定重启。】
画面闪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平行世界的林川影像同时浮现,他们站在各自的创世核心前,有的受伤,有的疲惫,有的正要倒下。但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放手。
能力正在从每一个“我”身上剥离,汇入新世界的底层结构。
零域不再是个人能力。
它成了法则。
我的视野越来越暗。
最后一刻,我把一张设计图注入代码洪流。那是“生命之树全球分布模型”,从第一座庇护所开始规划,到现在终于可以落地。它不会由我来建造,但它会存在。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
感觉不到手,感觉不到脚,连呼吸都变得遥远。
但我还醒着。
意识漂浮在某个边界上,能看到数据流仍在运行,看到小雨跪坐在我身边,双手覆在我的胸口,维持着生命传导。她的左臂已经完全变成了植物态根系,和世界树幼苗融为一体。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我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星空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