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拿起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液体。她扎进我手臂静脉,推了下去。一股清醒感立刻传上来,视线变得锐利。
“神经协调剂。”她说,“不会压制反应,只是帮你稳住信号传递。”
我点点头,开始调整克莱因瓶的运行模式。原本是全程手动控制,现在我把结构分成四个模块,设定自动循环机制。每个模块独立运转,只在交接点由我介入微调。
压力减轻了一些。
“你现在能撑多久?”她问。
“不清楚。只要风暴不停,结构就不能断。模块化之后,我能轮换休息,但每次重启连接都会加重负担。”
她记下这个数据,打开应急轮值表:“我来盯监控。你每次退出不能超过四分钟,再多会有崩域风险。”
我同意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按这个节奏工作。她报参数,我调结构。风暴的压力时强时弱,护盾上的纹路不断变化。有一次,外部金光突然增强,第三模块出现延迟。我立刻切断连接,重新校准路径。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细节。
风暴的能量流向并不是随机的。它在尝试复制我的设计逻辑。每当我要修改结构,它就会提前半秒做出类似反应。虽然不够完整,但确实是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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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一点告诉苏晴。
她调出历史记录,对比了七次结构调整的时间点。每一次,风暴的变动都比我晚0.2秒左右。像是在学习。
“它不是自然现象。”她说,“是有意识在引导。”
“或者是在测试。”
我们都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我的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指尖碰到控制台时留下轻微划痕。苏晴看到,立刻按下暂停键。
“你已经超过安全阈值。必须退出一次。”
我本想拒绝,但她已经启动了强制隔离程序。零域连接断开,眼前的设计图瞬间消失。身体一下子轻了,但也空了。像是从高处突然落地。
她扶住我肩膀,让我靠在墙边。
“休息三分钟。”她说,“我来守着。”
我闭上眼。耳边还能听到船体的嗡鸣。那种金属被拉伸的声音一直没停。
两分钟后,我睁开眼。准备重新接入。
就在这时,监测屏上的数据跳了一下。
第三模块的能量回流异常。数值上升得太快,超过了循环上限。如果不处理,整个结构会从内部炸开。
我冲过去,直接用手拍下激活键。
零域重新连接。我强行切入模块核心,手动打散能量积压。过程只有十几秒,但精神力像被刀割过一样。
警报解除。
我喘着气,靠在台子上。嘴里有股铁锈味。低头一看,嘴角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