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风掀起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翘的鼻尖,睫毛长如小扇,眨动时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
尤其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琉璃,站在一群晒得黝黑的学员里,像株精心养在温室里的玉兰。
“卫书林。”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江南口音。
贺一鸣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飞行手册。
这模样,大概就是个吉祥物。
飞行能力?不做期待。
首飞考核那天,贺一鸣坐进模拟器时,旁边的学员还在紧张地背操作流程。
他漫不经心地调着参数,指尖在操纵杆上敲出轻快节奏,等教官喊 “开始”。
战机模型瞬间蹿出跑道,爬升、翻滚、俯冲,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教科书复刻,连最难的 “眼镜蛇机动” 都做得行云流水。
落地时模拟器的警报器没响,那是只有教练级别的操作才能达成的零误差。
“贺一鸣,满分。” 教官的声音带着惊叹,他摘下头盔时,眼角余光扫过卫书林。
她正盯着自己的模拟器屏幕,眉头微蹙,侧脸在屏幕蓝光里显得格外专注,高马尾垂在肩后,发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看看她失败时的表情,像看温室里的花经不住风雨。
理论课下课铃刚响,贺一鸣就把作业往桌上一甩,草稿纸被带得飘到过道上。
他起身时膝盖撞在桌腿,发出 “咚” 的闷响,却像没听见似的,踩着军靴往门口走。
“同学,你的纸。”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江南口音的软糯。
贺一鸣脚步顿了顿,回头时眉骨挑得老高。
是那个像玉兰似的女生,正弯腰捡他掉落的草稿纸。
卫书林弯腰捡纸时,阳光恰好在她发顶织就层金纱。
高马尾随着动作轻晃,发尾扫过颈侧,露出的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连阳光都似舍不得灼晒,只敢温柔地在她肩头淌成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