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雯哪里见过这种气场,贺一鸣眼底的冷意和决绝,是吴克瑞那种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永远无法企及的,那是见过风浪、手握实权的肃杀,是说到做到的致命威胁。
她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她动了胎气。
贺一鸣瞥了她一眼,见她捂着肚子脸色发白,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淡淡吩咐身旁的警卫员:
“盯着她。”
说完便不再看她,径直转身离去。
“那我换张脸呢?”
侯亮雯强撑着身体问出了这句心底的不甘。
“那你自凭本事。”
贺一鸣头也没回。
侯亮雯明白了。
她被助理扶着走出来时,冷汗已浸透后背衣料,小腹的隐痛阵阵袭来,她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茫然,不过不久,便被一层冷静的决绝与藏不住的不舍覆盖。
她死死咬着唇,指甲嵌进掌心的痛感,让她更清醒地记住贺一鸣那句冰冷刺骨的警告。
她太清楚,贺一鸣的话不是玩笑。
那透着彻骨的威胁,仿佛下一秒就能让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侯亮雯没有慌神太久,她本就不是任人宰割的菟丝花,野心早已刻进骨子里。
吴克瑞,是她拼尽全力才攀附上的、能接触到的最顶尖的人脉,她绝不能放弃。
她很清楚,她必须有取舍。
有的东西没了,可以再回来,而有的东西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